裘千易心情很好,特意做了一顿很丰盛的饭,连带着绵宝也吃得油光满面。
可吃完饭,裘千易却借口自己有事,不顾陈若川的撒娇,没有留宿——他怕雄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
陈若川沉默地盯了会门,刚刚,小裘又拒绝自己了……
“嗷呜?”绵宝总感觉陈若川醒来后怪怪的。
被绵宝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陈若川起身,走到了那盆幻海芙蓉那,强大的精神力不断地滋养着芽尖,很快那芽尖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绵宝呼吸急促了一下,竖起前半身看着那一朵新长出来的花,眼睛都直了。
颜风肖最近的心情非常差,自从那雄虫搬出去了之后,他本想在学院里给他点教训,可没成想,那家伙居然从研究院转走了。
真是可恶的家伙,以为这样就可以从自己手上逃走吗?
他湖蓝色的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又有了新的主意。
“真的谢谢你。”穿着新的军装,陈若川向陆启铭道谢。
“你不用谢我,你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去的,我顶多起到了一个向导的作用。”陆启铭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
“不过,我有件事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短时间内让精神力增强这么多的?”
迎着雌虫打量的目光,陈若川轻笑,“晶石,我用了晶石。”
陆启铭脸上露出不赞同,“使用晶石获得的提升只能维持一两个月,长期使用的话会形成依赖的。”
陈若川并不打算向他解释自己情况的特殊,对于这种好心的劝告,他表面上相当听劝的应下了。
陆启铭松了口气,转头接着道,“你现在……”
微风拂过,陈若川摘下军帽,额前的黑发吹乱,露出姣好的眉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听到他的声音,小幅度地朝他投以一瞥。恍惚间,陆启铭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抹茶味,这味道一嗅到,他便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开始运作起来了。
但很快,那香味便消失了。
发烫的全身一下子凉了下来。
陆启铭眉头皱紧,反射性地动了动鼻子,想要再去捕捉那股味道,却什么都没嗅到。
“怎么了?”见陆启铭不说话,陈若川有些奇怪。
“没什么。”被那香味影响,陆启铭已经忘记自己之前要说什么了。
“我得先走了,还得去领点东西。”陈若川看了看星环。
陆启铭还沉浸在对刚才那一抹香味的疑惑中,没有在意陈若川的离去。
奇怪,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为什么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陆启铭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在周围左右走动起来,企图找到那抹香味的来源地。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阵,却还是一无所获。
陆启铭难得有些暴躁,踢了踢路边的墙,心绪难平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终究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进入新的院系,陈若川解锁了很多地方的通行权限,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学院有这么多可供选择的训练场地。
小裘,平时是不是都在这些地方练习?陈若川勾了勾唇。
想到以后可以和裘千易一起训练,陈若川对未来的学习生活多了不少期盼。
他放松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要打算先离开,却突然觉察到后方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啪!”
陈若川飞速蹲下,躲开那一道攻击,桌上的摆件却被一鞭子全都劈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真是让我一阵好找。”一双军靴出现在陈若川的视线里,一双似笑非笑的湖蓝色眼睛紧紧地锁住他。
“你找我有事吗?”陈若川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军装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柔顺的黑发垂下来,和迷彩的纹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过来。”颜风肖最见不得他那双平静中隐藏着倔意的眼睛,像小狼崽子,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
“有事吗?”陈若川拎起自己的东西,“没事我就走了。”
颜风肖抓住他的东西,“我们好歹也是同居一场,你这么冷漠?”
他说得暧昧,陈若川却觉得反胃。
“放不放手?”他抬眼,问了一句。
颜风肖风流一笑,“我当然不……”
他的话没有说完,脸上闪过惊骇,急急地往后一扑,躲闪着那根强壮又带着杀意的藤蔓。
一边狼狈地躲着藤蔓,暗骂着这东西怎么灵活了这么多,一边还嘴贱地要调笑陈若川,结果惹得那藤蔓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不过对颜风肖来说,这并不构成太大的压力,反而让他觉得雄虫更加让他心痒难耐了。
在联邦,这样的雄虫可不多见,服侍他的那几个雄虫,固然也会玩些小情趣,但远没有陈若川给他的带来的刺激大。
对这个什么都不缺的联邦继承虫来说,情欲里的新鲜感,是一种打发无聊的上好佳品。
陈若川也是乏了,不想听他再说那些污言秽语,脑子一歪,有了方法。
“哎哎哎!别走啊,小若川!等等我!”
陈若川走得更快了,拎着包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颜风肖见虫离开了,看着眼前这些离开了宿主依旧可以自主攻击的精神藤蔓,表情一变,一抬手,眼前还猖狂的藤蔓剧烈抖动了起来,很快,朵朵蓝色的小花就从藤蔓中冒了起来,片刻后眼前的所有精神体全都消失了。
“居然可以做到让精神体分离,”颜风肖舔了舔唇,“小若川,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啊。”
“哎,站住!”一个高壮的雌虫走了过来,他一条腿是义肢,因此走路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