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参加社团不是一向最活跃吗,最近怎么就不爱去了?”
谈昊坐在自己床位下的椅子上,嘴里叼着冰棍,含糊不清说着。
时榷将手机换了个手握着,拉着时聪健从特殊学校大门出来,心不在焉地说:“三分钟热度,现在兴致过了。”
商迟只是被拉来“蹭”了两节课,现在树荫下看不见那个偷懒的身影,总是感觉缺点什么。
“行吧,这也正常,我也经常这样。”谈昊接受了这个解释,吃完最后一口,做了个投篮动作,将木棍投进垃圾桶里,“挂了,我上课去了。”
语末,手机里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时榷将手机息屏,谈昊闲得慌的时候就爱打电话来找他聊些有的没的。
时聪健学校开家长会,时文光指望不上、东施燕没时间,一向都是他请假来。
小孩子总是格外看重这些集体活动,要是同学都有家长陪着,他只有一个人,那会伤心很久。
所以有什么活动,时榷从不缺席。
他们出来地最晚,周边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基本都是摊位老板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时榷突然感觉手被拉了两下,他松开牵着的手,低下头看过去,示意问怎么了。
时聪健仰着脸,打手语说想吃草莓蛋糕。
时榷有些意外地怔了下,东施燕平时不让他吃这些,久而久之时聪健就不爱吃这些,主动提起也不吃。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慢慢比划:“甜食吃多了长蛀牙。”
话虽这样比划着,完后手却乖乖打开手机——周边没有蛋糕店,只好在手机地图上搜索最近的店铺。
时聪健有些着急,急忙握住他拿手机的手,执意要哥哥看着自己,他抿了抿嘴,继续打着手语,比刚才更认真些:“我吃的不多,只要这一次。”
“没说不买,走吧。”时榷笑着说。
他耳朵虽然听不见,但认得出简单的唇语。见时榷这样说,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前跑。
……
到达甜品店后,时聪健在蛋糕区域看了许久,最后要了一个最花哨款式的草莓蛋糕。
付钱时,时榷正准备点开付款码,时聪健却紧紧拽着时榷的衣角。
后者低下头,只见前者一手抱着书包,另一只手正有些急切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好几张零钱和硬币。
时榷挑了挑眉,时聪健零花钱并不多,现在水中这些估计攒了一段时间了。
他接过手中的钱,在时聪健视线中将钱放在前台上,又揉了揉他头发,示意先提着蛋糕出去等。
时聪健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系着漂亮丝带的白色蛋糕盒,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很是激动。
“弟弟,这些钱……好像还差一点。”收银员看了眼台上皱皱巴巴的钱和几个钢镚,小声提醒。
时榷面色如常地“嗯”了一声,像是早有预料。他掏出手机,将付款码重新递了过去:“扫这里吧。”
付完钱,他把时聪健的钱一张一张仔细抚平边缘,按面值叠好,放在口袋里。
走出蛋糕店,时聪健正想将蛋糕盒子塞进书包,但试了几下没成功,就立马抱在怀里。
时榷把他放地上的书包拿起来,熟练地将里面散乱的课本和练习本归整好,然后将口袋里的钱悄悄地塞回了书包内侧的小夹层里。
随后他蹲下身,与时聪健视线齐平,打手语:“怎么不吃?天气热容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