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寒只好问是什么,心里却想,自己不过一届未去,怎么信息渠道堵塞成这样。
左秋池:“明年想要报名参赛需要一定资质。具体要求现在还没公示。”
曹青寒:“资质?”
她的声音彻底沉下来。
“闻堰杯赛需要资质,还说得过去。宗青赛要什么资质?”
左秋池道:“我说得可能不准确。不过依我看来,应该不是那种比试经验。”
闻堰杯赛是宗青赛的上位赛。它的参赛要求不仅在年龄,与宗青赛也是相关的——必须是参加过至少三届宗青赛的人才有资格上闻堰杯赛。
不过,宗青赛之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曹青寒揉揉眉头:“你这消息靠谱吗?”
左秋池眼尾轻挑:“师姑,我这消息要是不靠谱,我师父怎么会那么早的动身?”
“再说了,这种事情哪有空穴来风?”
曹青寒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明年是打算?”她正色问道。
左秋池点头,信誓旦旦:“那还用说,参加肯定是得参加了,无论规则变动多大。倘若过了二十,错过了机会,我可真怕自己一辈子都见识不到属性的潜力了。”
“说实话,我倒想体验一下血脉属性巅峰期的感觉呢。”
曹青寒扶额。
“珍惜吧,珍惜你还算厉害的年纪。”她默了一息,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了宽慰。
两人俱是有些悲催惘然。
曹青寒又坐了一会儿,眼神再次瞟到满园子的精致奇葩的花草,越看越觉得有门路。不过思及掌门师伯“训令”,就只委婉提点了左秋池几句。
“对了,莹莹可能会来找你。你心里有个数。”她临走前,突然想起来莹莹来。
左秋池正在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盆栽。闻言惊奇:“她来找我?我敢说绝不是什么好事吧。”
曹青寒一脸平静:“你劝劝她。云山部这几个人里就你最会说话。”
左秋池微怔。
一提劝字……
是劝她要收心,劝她不要执迷不悟吗。
他不是傻子,云山部直属弟子就这几个,素日照面并不少。廖莹待唐信总是盲目热切,这态度究竟来源于什么,他看得很清楚。
一丁师叔扳不动自家女儿,曹青寒这位做师姐的也不敢劝,便轮到他头上。
罢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确实没劲。
恶人总要有人来做,他就当舍身为人了。
良久,左秋池问:“小师叔人呢?”
抛开廖莹那点心事不提。上回花了高价从唐信手中买走竹丝编铃,却不小心脱节,还得找他帮忙修理。
曹青寒摇头,面色终于有些严肃,似乎还带了点不忍和无力。
“摇头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左秋池迟疑片刻,心头莫名有不祥的预感。
“你最近这一个月都别去搅扰他了。师弟他……回来的路上那个毒又复发了,刚下车就被掌门带去席大夫那里。”
触目惊心的血,好像还在眼前。
不是鲜红色,不是他们正常的人该有的颜色。
是密密麻麻的黑色,一丝一丝渗透在呕出来的血里,仿佛深色藤皮,恶心难看,却偏生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从来没亲眼见过师弟吐血,这是第一次,很意外,又很突然。然后,他们差点被吓得乱了手脚,廖莹更是担惊受怕流了好多的眼泪。
莫名其妙,曹青寒想起了师弟之前在车上编的那个玉佩系绳,虽然真的是歪歪扭扭的,但是它的颜色那么鲜艳,那么明亮。
原来,比唐信吐出来的血色还纯粹。
左秋池心中叹息:“他还好吧?”
曹青寒回神,语气沾染了深重的无奈。
“恐怕是,不太好。”
…………
福源院,草木葳蕤。
“那小姑娘被廖一丁带走了吧。”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地中气十足。
纪无双抬眼,觑起对面满头白发,衣衫乱糟糟的老人。
“看来啊,这小姑娘还是没有继承廖一丁的脾气。”席凡蕊突然哈哈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