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我……我愿意在姐姐的身边当牛做马,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他的目光流露几分脆弱和难过,瞧起来楚楚可怜。
阳潇潇:“不用当牛做马。”
严昭一怔。
阳潇潇微笑:“我现在就有事拜托你帮忙。”
严昭看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紧张说道:“什么事?”
阳潇潇从座位上直起身:“不算什么大事。我方才听你说,你刚到李家寨的时候负责采买是吧。”
少年不清楚她的意图,只好点点头。
“所以这附近的路你可认识?”
严昭又迟疑着点头:“李家寨附近的地方我基本上都清楚。”
阳潇潇开门见山:“你可曾听说过璞月镖局?”
严昭蹙眉:“璞月镖局……姐姐难道是璞月的人吗?”
阳潇潇一听这话有戏:“我如果是璞月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镖局的具体位置。只是到那里去办点事罢了。”她垂首,视线落在那卷羊皮上,“听你这意思,你是知道这个璞月镖局的。”
严昭:“嗯。璞月也在乐山的附近,似乎是某个宗门的外派镖局。听我养父所言,李家寨过去就有意与璞月镖局交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不了了之。”
某个宗门的外派镖局?
那应该是对上了。
阳潇潇:“那你可知道它的位置?”她想了想,又说道,“你不必担心。到了那里,我不会说你是李家寨的人,你不必有什么顾虑。”
严昭却没有立刻回应:“姐姐只是需要我为你指路吗?”
阳潇潇浅笑:“你不愿意吗?还是你与他们有什么过节,所以不便见到璞月镖局的人?”
严昭连忙说道:“不是,我很愿意帮姐姐这个忙。只是……只是姐姐到了镖局之后呢?”
哦。还有之后?这弟弟想得倒是很长远。
阳潇潇:“办事。”
“那之后我……我可以跟在姐姐身边吗?希望姐姐能考虑我的请求。”
阳潇潇对此不置可否:“你说要报答我,于我而言,这就算是报答。再说,你不必非得跟着我,我也没那么多钱再养一个人。”
少年闻言面色微红。
小乙躲在玉佩里暗笑,宿主能把没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你可愿意?”
严昭低头,良久才轻声地嗯了一句。
潇潇:“既然你已无大碍,那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下楼用饭,然后我们就起程。”
严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垂眸凝视住自己的袖子,还有,床头一整瓶的金创药。
…………
【宿主,您的金创药好像落在屋子里了。】
阳潇潇踩着咯吱咯吱的楼梯往下走,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个时辰客栈人很少。
“没关系,严昭会收拾起来的。”阳潇潇轻声道。
【他的伤很重吗?】
小乙有点奇怪。
当时他们恰好蹲在树上找路,没成想会撞见这么一出大戏。它当然听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坏蛋口中一直威胁羞辱着严昭,所以它还期期艾艾地表示希望宿主出手相救,结果宿主冷冰冰沉默着,那个态度明摆着就是不愿意多管闲事。这也就罢了,偏生“迫不得已”救了之后又特别上心,连金创药都用上了。
看起来好像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似的。
阳潇潇视线凝在楼梯口处:“伤得不重。”
【那您为何要给他使用金创药。】
“你看我能用得上吗?”潇潇没有直接回答,揉着眼睛轻嗤。
话音刚落,楼梯处缓慢地出现一个身影。
“姐姐。”严昭缓步走过来,身上是粗布麻衣,唇瓣颜色浅淡,但整个人的气质很清晰,还是清澈秀气得宛若秋水。
阳潇潇略微抬眉:“你的动作倒是快,其实也不着急的。”
严昭站在长凳旁边:“我怕耽误姐姐办事。”
阳潇潇抽开凳子:“坐吧。没什么耽误的,你既然知道路,就会节省很多时间。”
严昭垂眸,很快从她旁边落座。
“姐姐,”两道菜被端上来,严昭喉头微动,却没有率先动筷,“是小昭让你破费了,谢谢姐姐。”
这话应该也包括那瓶药了。不愧是被仔细教养过的。看这礼节,简直比她认识的任何人还要周到啊。
阳潇潇看他一眼:“你吃吧,我之前吃过了。”严昭这才伸手将碟子里的菜一点点夹到碗中。
少年全程安静,狭小的一角只有偶尔的细微的咀嚼声,外人一瞧就知道是一个乖巧有家教的孩子。阳潇潇则是百无聊赖,干脆钻研自己的羊皮地图,半晌,还是什么都没看懂。
她就只能勉强从一团毛线中找到眼下所在的清河客栈,似乎是距离璞月镖局不远。其余的,更具体的,看不出来。
“姐姐,我吃好了。”严昭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