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柠不确定谢宴泽是不是不大喜欢旁人随便进他的房间,她被谢宴泽略有些起床气的眼神盯得害怕,低头就要走:“我先回去了……”
小跑几步,谢宴泽伸出的手臂挡在她身上。
他下巴撑在椅背上,微抬头,好整以暇地笑:“我在你的房间,你又跑什么?”
她这一见到他就跑是什么毛病?
得改改。
沈初柠抓抓耳朵,温吞地低声说:“这是你的房间。”
“嗯,所以你进我房间做什么?帮我关空调?”谢宴泽眸子漆黑,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让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添了几分坏意。
如果承认了帮他关空调,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关心?
沈初柠拇指掐着中指内侧的茧,紧张起来:“湘姨说你贪凉,要把屋里空调调高一点。”
谢宴泽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好半晌,笑够了,他手撑着椅背直起身,头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沈初柠的脸瞬间胀红。
薄荷淡香夹杂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瞬间消散,谢宴泽重新坐回去,手肘撑在椅子上,支着头,眸子黑亮:“所以你要不要再说一遍,进我房间做什么?”
“真的是帮你调空调,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沈初柠逃也似的丢下一句就跑,谢宴泽再次伸出手,这次她力气很大,谢宴泽不得不曲起手臂揽住她,没想到刚好抱到了她腰的位置。
小姑娘的腰身很细,luo露的一点皮肤相触,细腻白净如甜奶油。
谢宴泽微微一怔,先收回了手。
但沈初柠反应比他更强烈,她几乎是跳了一下躲开,后退了好几步。
“你又跑什么?”谢宴泽轻咳一声,忽略刚刚的尴尬。
“这里是你的房间。”沈初柠的手下意识地抱了一下自己的腰,又觉得有些奇怪,收了回来。
她今天穿了件短款的上衣和低腰的牛仔裤,因为前几天夏晴雨说她腰细,这么穿很好看,显得身材绝好。
今早她不知道为什么穿了这么一身,然后在一楼二楼晃了好几圈,她害怕谢宴泽看到她,又期待着谢宴泽看到她。
比平日里好看一点的她。
刚刚谢宴泽的手指刚好触碰到她luo露在外的腰,只是无意间的轻轻一碰,沈初柠却觉得那块皮肤好像烧了起来,又烫又痒。
“我的房间是地狱?一进来就要跑的?”谢宴泽身子后仰,脊背抵在桌边,懒洋洋的。
“不是。”
“那就是因为我?见到我所以跑的?”他的眼漆黑勾人,明明藏着些笑意,却让人觉得压迫感极强。
沈初柠不说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锁骨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黑T恤,领口敞开些,露出半截锁骨性感诱人。
黑色将他的气质都衬得有几分少年的坏。
“行,小姑娘,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他蓦地轻笑一声,轻摇头,一副自嘲的样子,“在你的心里哥哥是sha过人还是放过火?这么可怕的?”
“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凶。”沈初柠只能扯了个谎。
谢宴泽愣了一下:“我凶?哪里凶了?”
沈初柠:“……”她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那以后哥哥和你说话都轻声行不行?”谢宴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微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眼深邃,靠近时如同一个漩涡,盯两秒就忍不住陷进去。
如果于浩路子斌他们知道他谢宴泽在家这么听话地哄人,大概要笑死过去。
“行。”沈初柠被他盯得脑子已经不转了,明知是哄人的假话还说了句行。
“那哥哥不凶了,以后见到哥哥还跑不跑?”
“不跑了。”
谢宴泽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他从桌上拿了一颗棒棒糖放在她的手上,拿糖的时候沈初柠无意间看到他桌面上写了四个大字。
清华大学。
笔锋刚劲有力,一看就是他写的,大概是写了很久,风吹日晒墨水略有些晕开。
他,想上清华吗?
收了糖就如同和谢宴泽达成了交易,她慢悠悠地晃回自己房间,拆开糖纸放进嘴里,苹果味的棒棒糖。
很甜。
刚刚谢宴泽的气息似乎还停留在身侧,她恍惚觉得,谢宴泽不再是那远在天边的太阳,炙热耀眼,遥不可及不敢触碰。
他有点坏,有时会开玩笑,很讲义气,有很多朋友。
谢宴泽这三个字不再是神圣、可望而不可即,他是有些有肉的,光鲜明亮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