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他了。沈初柠抓抓头发,有点绝望地想。
她摸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清华大学理科分数线,心里哀嚎一声,把手机放下。
好遥远啊。
她回到课桌前做数学题,无意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一遍——清华大学、清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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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天谢伯父谢成良出差回来,一大清早张妈就把家里彻底地收拾了一下,谢成良下午的飞机,五点多到家。
黎湘带着沈初柠和谢宴泽早早等在了门口,谢宴泽百无聊赖地靠墙站着,沈初柠站在黎湘身侧,乖巧地等着。
直到一辆黑色迈巴赫从拐角处驶进来,门口的护栏敞开,黎湘先迎了上去,沈初柠赶紧跟着,谢宴泽没什么表情地上前两步,也没靠近。
“终于回来啦,新加坡的风水养人啊都不舍得回家了是不是?”等谢成良下车,黎湘边抱怨边上前报了抱他。
沈初柠就站在黎湘身后,她清楚地看到车门打开后走出的男人。
长得和谢宴泽有三分相似,只是他的眉头深拧着,眼尾微微向下垂,神情严肃,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谢成良拍了拍自己太太的肩膀看向她身后:“这是初柠吧?都长这么大了。”
黎湘:“是啊,咱们见到的时候还是她爷爷抱着,哇哇的哭呢。”
沈初柠乖巧地鞠躬喊了一声:“谢伯父好。”
“好好好,快进屋吧孩子,外面这么热。”谢成良走在前面,带着她们进屋,看到了站在门口阴影里的谢宴泽,他冷哼了声,没理他,直接进了屋。
黎湘快跑几步上来,拍了他一巴掌:“你又犯了什么错惹你爸不高兴了?”
谢宴泽摊摊手,一脸无所谓:“我哪里知道,他不是每次回来都要先骂我一顿么?”
“你啊你。”黎湘没空理他,看谢成良进了屋,她匆匆进去。
屋外只剩下谢宴泽和沈初柠两个人,沈初柠看出谢伯父脾气不大好,有些担心地看了谢宴泽一眼。
谢宴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活动着手腕:“别担心,顶多是今晚被打得皮开肉绽,到时候你来给哥哥上药怎么样?”
“啊?”沈初柠更担心了。
谢宴泽笑,薄唇勾起,少年唇红齿白,眸子漆黑:“逗你的。”
两人一同进了屋,晚餐已经准备好,谢成良坐于首位,黎湘坐在旁边,剩下两人依次落座。
餐桌上,只能听到黎湘的声音,热闹地说着谢成良不在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情,又张罗着给沈初柠夹菜。
“初柠,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成良突然提到她,吓得她一个激灵,忙坐直了身子:“我还是过年的时候看到他的,前几天打电话还挺开心的,说早晚锻炼能跑10公里。”
“嗯,上次过年才能见?老沈这常年在外也不行啊,没申请调回国吗?”谢成良看向黎湘,黎湘叹了口气接话:“柳柳去世这么多年,老沈那么深情又执拗的人,八成把家乡当伤心地了不愿回来。”
似乎是了解沈初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谢成良没再说话。
饭吃得差不多,谢成良擦擦手,瞪向饭桌上一直没开口的谢宴泽。
“小泽最近功课怎么样?”
提到他的名字,沈初柠先抬起头,比他本人还紧张,筷子都掉了一根在桌上。
“还行。”谢宴泽轻轻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你心里那根弦得一直绷着,千万不能断了。”谢成良声音深沉严厉。
“哎呀,半个月了能学的都学了,学不了的着急也没用,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了,你那么凶干什么!”黎湘说,拍了拍谢成良的肩膀算是安抚。
谢成良拂开黎湘的手,问:“吃完了吗?吃完了快去学习,待会儿查你功课。”
谢宴泽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抹了下嘴,推开椅子去了二楼。
沈初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而后看向谢成良,她才发现谢成良也在看他。
不是那种严肃威严的眼神,而是深沉的、赞许的目光。
可能小半年没回来他肯定是想念谢宴泽的,但哪怕爱意醇厚深沉,他也一向不会表达。
沈初柠突然有点羡慕谢宴泽,无论爸妈嘴上怎么说,每次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充满爱意的、嘉许的。
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小孩,敞亮光明,天生就会爱人。
“小柠,你是不是晚上没事?”黎湘突然问。
“啊对。”沈初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先老实回答。
“刚好,你帮伯父去看着哥哥做功课吧,”黎湘笑眯眯的,还朝她使眼色,“伯父路途累了,让他先歇会。”
沈初柠:“……啊?”
那她不是要和谢宴泽共处一室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