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凉了半截,各科成绩简单地扫过去,物理只有73分,班里竟然还有两个满分的。
她慢慢地退出图片,又一条条翻了下面的聊天记录,确定图片上的成绩就是最终版才死了心地点开成绩单,又退出,再点开,反复多次。
她退步了20名,在升高二的这次期末考试。
常听老人说有的人上高二高三就渐渐跟不上,成绩没有初中好,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有的人”。
洛城身处高考大省,哪怕一中教学质量再高,每年能考入清北的无非就是年级前十五左右。
她好像处在了那个有希望又没有希望的边缘。
她蹲下身,眼泪掉了下来。
谢宴泽好遥远,远到她想想都会难过。
为什么,他就不能,等等自己吗?
半晌,腿蹲得麻木,沈初柠抹了把脸站起来,抱着弄脏的床单出门,她是打算去找洗衣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自己的情绪很想很想让谢宴泽知道,她趿拉着拖鞋在二楼走廊里晃来一圈晃去一圈。
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她确定谢宴泽肯定醒了并且在卧室里。
为什么看都不看她一眼?
难过的时候特别想搞出什么动静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安慰一下自己。
但是没有,沈初柠在外面转悠第八圈的时候,她彻底死了心。
不知道谢宴泽听没听到她抽抽搭搭晃来晃去的动静,但他并没有出来理她。
心情更烦了。
沈初柠抱着床单去了三楼清洁室,蹲下身把床单塞进洗衣机然后调节着洗衣机上的功能键,一不小心按错了功能键洗衣机自动脱水起来,她直起身很烦地踢了洗衣机底盘一脚,嘟囔:“你也欺负我,坏人,坏人。”
一连踢了好几脚,力气不重,但心情很糟。
她抹了把脸有点想哭,就听到身后传来悠悠的一句:“哟,小姑娘,脾气还挺大呢。”
就像是烦躁的夏天突然来了一杯喜欢的西瓜冰沙,沈初柠忽然一下子就气顺了,但她不敢回头,眼睛哭肿了的样子一定很丑。
“你来干什么?”她带着哭腔说。
很奇怪,刚刚转了那么多圈不就是为了让他注意到安慰她吗,怎么真的见面她又冷言冷语的。沈初柠有点搞不懂自己。
没等到谢宴泽的声音,只感觉身侧一只紧实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按停了洗衣机,随着伸手的动作,他大半个身子倾过来,笼罩住她头顶的光线。
清洁室本就不大,他这么一挤进来,就更显得小了。
沈初柠呼吸都不大顺畅了,听到头顶温柔清冽的声音:“小姑娘,生什么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