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虽然遥远，但她不想认输。

凌晨六点，拉开窗帘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窗子上结着一层蒙蒙的窗花，冰冷的寒气涌进来，倒是吹得她清醒。

她把清华大学的照片摆在桌角不易被别人看到的位置，又摞了一沓厚厚的试卷掩盖住。

目标在她心底，只需要埋头努力就好。

等过了几天下午谢宴泽的朋友们来家里串门，于浩最先闯进来咋咋呼呼地说：“初柠妹妹，我可是听说你的丰功伟绩了，过年也不闲着地学习，打算读哈佛还是耶鲁？”

沈初柠刚做完功课在会客厅晒太阳，听他这么说有点耳热：“没有，就是没事干学习一下。”

“靠，老子怎么上学时候没有这个觉悟？”

“也不看是谁的妹妹。”谢宴泽从二楼端着咖啡慢悠悠地下来，他一向昼夜颠倒，现在也就刚起床。

“泽哥这波牛，认了个用功妹妹，人家努力的基因也往自己身上揽，谁不知道你当时天天日上三竿才起？”于浩笑嘻嘻地嘲笑，“还没我努力。”

“滚走。”谢宴泽随手抓了会客厅的抱枕砸在他身上。

于浩笑嘻嘻地接了，他身后还有几个沈初柠不认识的男生朋友，而在他们最后，路子斌慢慢走出来。

“泽哥。”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两人自从打了一架之后一直没有说过话，路子斌去当兵也是过年才能回家几天，今天他也是想好了要来的。

当时的事情是他胡诌，乱说了沈初柠的坏话，挨那几拳他没理。

说到底也是为了他当时的女神苏小萌，只是现在苏小萌去了外地上学，两人也见不到。

听说她谈对象了。

这么多年青梅竹马，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但他并不后悔。

谢宴泽视线移开，看向会客厅沙发里坐着的沈初柠，看她站起身，没有当初芥蒂地和路子斌打了个招呼：“路哥。”

谢宴泽松了口气，指了指路子斌：“你小子还敢来啊？也就我妹妹人美心善，要是我，肯定不原谅你再和你打一架！”

“行，来啊。”

路子斌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松弛下来，他笑了一声，谢宴泽也笑了起来。

算是一笑泯恩仇，兄弟几个围拢在沙发上打游戏，沈初柠没有参与，乖乖地在谢宴泽身旁看着。

冬日午后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游戏打得好，如同胜利回朝的将军，唇红齿白，眉眼俱笑，满是张扬的少年气。

十八九岁的少年，比冬日雾霭中高悬的红日还要打眼。

冷不防，路子斌抬头看她一眼，她盯着谢宴泽，也没察觉。

路子斌收回了视线，弯了弯唇角，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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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夏雨晴回了老家，一直到正月初十才回来。

她自己早已归心似箭了，因为在老家又见不到马哲。

初十的下午，慢悠悠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驶入北城站，车内混杂着饭菜味人肉味烟味各种味道，旁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挤得夏雨晴没处放腿。

她在座位上睡了五六个小时，拥挤得难受，快到站了终于能放松放松。

邻座夏父夏母也收拾着行李准备下车。

“夏雨晴。”窗外似乎有人喊她，夏雨晴以为是自己幻听，扒着窗子看，就看到外面站着的马哲。

将近一个月没见他头发剪短了不少，很短的寸头，五官冷硬，却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微微弯唇，让人觉得铁血硬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马哲。”夏雨晴怕父母听到不敢喊他，只喃喃一句。

随着火车的滚滚向前，马哲跟着火车小跑起来，他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跟着夏雨晴面前的窗子，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寒风中他的耳朵发红。

夏雨晴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她觉得自己会一直记得恋爱第一年过年回来追火车陪她的少年。

她的火车晚点了两个多小时，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没想到他一直站在这里。

火车停站，夏雨晴跟着爸爸妈妈下车，人群鱼贯而出，她看到那个穿着棉服的少年朝他挥挥手，而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不打扰她，也小心着不让她爸妈发现。

“傻丫头，不走看什么呢？”人群中，夏雨晴妈妈推她往外走。

夏雨晴乐呵呵地傻笑：“看到了一个帅哥，特别养眼。”

“这孩子，就知道看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