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呗,哥哥哪里舍得跟我们阿初生气啊。”谢宴泽故作可怜地叹了口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初柠莫名脸红了,头扭向一边。
明明知道这宠溺的语气只是哥哥对妹妹,但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乱撞。
“这不挺好看的吗?刚才挡什么挡?”
“哎呀,你别管!”沈初柠快走两步到他身前,小跑着往门口走,“待会儿吃什么啊?我要点贵的,好好宰你一顿!”
谢宴泽看着前面别别扭扭落荒而逃的小姑娘觉得好笑。
两人去市中心一家法餐厅吃饭,沈初柠如愿宰了他一顿,最后留下谢宴泽对着账单苦笑。
下午沈初柠还打算去机构上自习,却被谢宴泽连拖带拽带回了家里,让她先好好睡午觉。
也许是这些天绷得太紧太累了,沈初柠本想躺在床上装装样子就回去上自习,没想到躺了一会儿直接睡着了。
夏日的下午阳光毒辣得很,谢宴泽优哉游哉地在院子凉亭里搬了个躺椅,旁边摆了零食和可乐,打算一边打游戏一边享受难得的午后时光,人还没坐在躺椅上位置就先被黎湘占了。
不知道是谁惹她不痛快了,黎湘脸涨得通红,气喘得不顺,坐在躺椅上拿西瓜吃:“打一中午电话,可啰嗦死我了。”
“妈,谁又惹着您了?”谢宴泽站着端着可乐喝。
“下个月有个高三新生开学大会,学校定的是咱们小柠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了,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意思,实在不行就要换人了,那当然不行啊!学生代表啊!多光荣的荣誉啊!到时候全校师生都在下面看着你!”
谢宴泽喝着冰可乐没说话,学生代表他当惯了,站在主席台上说话和在下面说话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但他一时很难将那个乖巧、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女孩和站在主席台上脱稿侃侃而谈的人联系起来。
“所以呢?你把学生代表的活儿替她接了?有问她的意见吗?”
“我就是纠结这个事儿呢!学生代表这荣誉我不想她放弃,但我又怕她是真的不想当。”黎湘把目光放到谢宴泽身上,“要不你去问问她的意思?”
谢宴泽疑惑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我?你怎么不去?”
“你们年龄相仿,又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更有话题嘛!”黎湘美滋滋的。
谢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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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柠睡醒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一觉睡了五个小时,她起来抓抓头发,内心想:完蛋,下午好多事情没做呢。
她烦躁地拉开窗帘,六点多阳光暖呼呼的,不刺眼,但却扫不空她心底的焦躁。
她拿了洗面奶打算去洗把脸,一推开门,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宴泽。
沈初柠:“!?”
谢宴泽:“你……”
还没等他说话,沈初柠嘭一声飞快地关上了门,留下谢宴泽在门口茫然地抓抓头发。
五分钟后,沈初柠梳好头发扎了个马尾出来,模样乖乖的:“嗨,宴泽哥。”
谢宴泽完全看不出来和刚刚有什么区别,他双手环胸靠着门站:“生哥哥的气呢?直接来个闭门羹?”
“不是,我刚到门口想起来有东西忘拿了。”
“然后你拿了这么久?”
沈初柠:“……”
她当然不会解释那些小女生的心思,岔开了话题:“宴泽哥,找我什么事吗?”
“没事哥哥就不能找你了?”谢宴泽笑,“好好睡一觉浑身舒服了吧?没必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我听说你当学生代表讲话的事,你给推了?课业繁重不愿意在这上面花心思?”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不是。”沈初柠摇摇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哦,那就是单纯不愿意去,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你。”
沈初柠还是摇头。
她想,大概谢宴泽这辈子也不会体会到一个内向敏感女孩站在人前的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
她当然也渴望站在最高点,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站在谢宴泽曾经站过的主席台上,侃侃介绍自己的经验和学习方法。
可是她害怕,害怕自己忘词害怕自己出糗,更害怕下面的人觉得她不配站在这里讲话。
天之骄子谢宴泽,你不会懂这种感受吧?
“那哥哥先回去啦,晚上就别去自习了,难得哥哥在家……”
“宴泽哥,”沈初柠打断了他,她垂着头,声音很低,“其实,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