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发言的时候会不会忘词?
会不会自己有说的不对的地方遭到同学们嘲笑?
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半夜,她心神不宁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消息。
已经到这晚了,谢宴泽还没跟她说要来参加,大概是不来了。
大二开学课业大概也繁重了些,他又有那么多社团工作。
自己这点事对他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
沈初柠又隐隐松了口气,算了,他不来更好,这样她不会很紧张,她出糗他也看不到。
就这样情绪斗争来斗争去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去上学的时候沈初柠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柠宝,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夏雨晴和她一路上学,看到她的状态有些担心。
“我一想到下午的发言,就有点紧张。”沈初柠实话实说。
夏雨晴马上安慰她:“没事的,你不论说成什么样,我都在下面拼命为你鼓掌!”
她又做出了河豚鼓掌的样子,逗得沈初柠咯咯笑。
但从小到大没有在人前发言或者表演经历的沈初柠还是很害怕,一整个上午课听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去礼堂的路上她就看到了打扮得风姿绰约的黎湘。
“湘姨。”
“小柠啊,你这孩子真是长脸,有你发言校长还特地给我在第一排留了个位置,”黎湘边说边摸了摸自己完全看不出年龄的脸庞,“我还去做了个美容,化了个妆,感觉妆感有点重呢,你觉得呢?”
“没有,湘姨最美了。”
“那是,孩子长脸我也要争气,看我待会儿艳压群芳!”
沈初柠想起以前每年都有谢宴泽的代表发言,她说:“湘姨,没事的,以前宴泽哥发言的时候您怎样这次也怎样就行。”
“以前?”黎湘歪着头想想,“以前那小子发言我没来过,不就是看他在台上嘚瑟吗?他在家里也没少嘚瑟,我都看多了。”
沈初柠:“……”
有了黎湘在她安心了不少,随着人流慢慢往礼堂走,路上还遇到了她们班主任。
“沈初柠小姨是吧?初柠这孩子真是争气,上学期期末考进步很大呢,还是全校前三。”
“是是是,我们小柠这孩子就是聪明,”黎湘一点儿不谦虚,也不忘奉承两句,“也是老师教得好,以后还指望着老师多照顾照顾。”
“哪里哪里,是初柠态度端正学得认真。”
两人在那里说话,沈初柠一句都没听进去。
一中的学生很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高瘦的身影,就像高一那年一样。
只要他有可能会在人群当中,沈初柠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地找他。
就这么沉默着走到了礼堂会议室门口,一无所获,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等交际花黎湘和旁边老师家长攀谈完,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湘姨,今天宴泽哥会来吗?”
“小泽?”黎湘似乎完全没想过他可能会来,诧异地很,“怎么这么问啊?前两天那小子跟我说今天他们学生会一个什么活动,不来吧。”
“哦,没事。”
看来是不会来了。
是啊,她这点上台发言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距离大会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沈初柠站在窗口,低头看着手里早已背熟的稿子。
心情就像是窗外的乌云,灰蒙蒙的,一点点往下沉。
九月正处于夏秋之交,天气阴晴不定,顷刻间黑云笼罩,暴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淋得礼堂外的同学措手不及。
窗口狂风裹挟着雨点砸进来,打在沈初柠的身上。
很冷。
“别站在窗口了,待会儿淋湿了。”黎湘念叨着帮她关上了窗户,猛地一回头,惊讶地抬高了声音:“你不是今天有事吗?怎么会来?”
低头默念讲稿的沈初柠抬头,看到了站在对面三步远的少年。
白衬衣被暴雨淋湿了大半,发梢沾了水湿哒哒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五官像是被水荡过一样澄澈,浓眉,高鼻梁,立体五官,这场雨也头一次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晚走几步就是不行啊,临走的时候老师还拉着我说话,要不然就能躲过这场雨了。”
谢宴泽解释了一句看向沈初柠,眉毛微挑:“你那什么表情,哥哥来看你发言,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