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昂扬,从不会畏缩低头,永远有着那股向上蓬勃的劲儿。
沈初柠也学着他,站在了他曾经的位置上。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三一班沈初柠,转眼间我们已经步入高三……”
沈初柠的声音清澈疏朗,不卑不亢,全程脱稿,却又像平静地与台下同学们谈心。
可见这一个月多她做了多少努力。
黎湘坐在第一排,激动地眼泪掉了出来。
舞台的聚光灯打在沈初柠身上,她身材笔直端正,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光芒,黎湘很难把当前的这个女孩同两年前站在舅舅旁边微垂着头,怯生生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她举着手机录像,来不及抹眼泪:“一定要把这段视频给老沈看看,看看他优秀的女儿。”
没有人知道此时谢宴泽也从礼堂的侧门走了进来,其实从里面说“沈初柠上台发言”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发言到一半他走了进来。
礼堂侧面没有灯光,视线很差,好在他视力好,能清晰地看到台上的女孩。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发言,甚至有的话语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谢宴泽半倚着墙,手上把玩着手机,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眼神中也有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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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发言算是圆满完成了,会后班主任也夸她讲得好,给自己争气。
一时间她也变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少人认识她,去食堂打饭都能成为焦点。
据夏雨晴打探来的消息说:“柠宝,你知道吗?他们有人叫你15届谢宴泽呢!”
沈初柠的心砰砰乱跳,又开心到不能自已。
15届谢宴泽,是不是代表着她终于和谢宴泽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联系?
当晚她做完作业,意外接到了爸爸沈则刚的电话。
她不知道黎湘已经把白天的视频传给了沈则刚,她只知道爸爸一般不会在工作日的晚上打电话,因为他很忙。
“喂,爸爸。是有什么事吗?”
听沈则刚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开心事,难得深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小柠啊,爸爸忘了和你说,爸爸调换工作去了另一个项目上了,在法国这边,哈哈哈消费高了一大截,工作和生活倒是还都可以。”
沈初柠不懂他工作上的事,更不会知道从去年开始爸爸的上级领导不待见他,过年那会儿还让他背了黑锅,疯狂加班。
他申请调去了别的项目上,刚好这边缺人,本来抱着这边消费高生活成本高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新的领导十分赏识他的能力,职务也提升了一大截。
随着领导应酬开会,他自己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
“那挺好的,爸爸,我在谢伯伯家也挺好的。”这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无比感谢命运带她来到了谢宴泽家。
优渥的生活,开朗的湘姨,和她喜欢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爸爸看不少同事的小孩高中毕业就直接来这边读大学了,这边大学也不比国内的差,等爸爸以后站稳了脚跟,你也可以过来读大学,我们父女就团聚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沈初柠立刻拒绝了:“爸爸,我觉得国内的大学也很好。”
沈则刚一愣,他没想到女儿拒绝得这么快。
他清楚国内升学压力大,最近也在打听国内升学的程序,没想到女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行,你想考国内大学也好,那你自己要好好加油。”父女俩又说了一些生活琐事,两人才挂了电话,沈初柠去洗澡洗漱准备休息。
夜阑人静,这晚谢宴泽留在了家里打算明早再回去,他打了几把游戏,最终无聊地瘫在床上。
躺尸了好一会儿,才翻出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晃悠着去浴室。
浴室在房间外,里面有洗澡的声音,谢宴泽愣了愣。
这浴室一直都只有他在用,爸妈和沈初柠的浴室都在屋里,这么晚了是谁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浴室门突然打开,缥缈的水雾裹挟着暖意扑面而来,谢宴泽愣住了。
屋内,沈初柠穿了件纯白色的睡裙,长度刚刚到膝盖的位置,露出又白又长的双腿,黑发湿哒哒的没有吹,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沿着锁骨蜿蜒。
刚洗过的小脸白嫩嫩的,透着淡淡的樱粉。
浑身一股清爽的栀子香,浓郁却不刺鼻,意外得好闻。
不知是什么情绪,谢宴泽竟然一时忘了要说什么,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
沈初柠也又惊又慌,脸红得厉害,她飞快地把白色内衣往手中篮子深处塞了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莲蓬头坏了……”
说完抱着篮子头也不抬地跑,从谢宴泽身侧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