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呛得她掉着眼泪咳嗽。
“晴宝,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变了,你喜欢的是十六岁的他,而现在的他不是十六岁的他了。”沈初柠看她掉眼泪心里也很难受,她也陪着默默喝酒。
夏雨晴突然凄惨地笑了一下:“其实大一的时候校友聚会,有人跟我说马哲高一跟高三一个学姐搞过,我算了算时间线,他跟学姐分手就跟我在一块了,可我当时真傻,我不信。”
“怎么会……”
夏雨晴又喝了几杯,忽然凑近沈初柠,小声说:“柠宝,我甚至有点羡慕你,你没有和谢宴泽走到一起。真的,男人留在回忆里是最好的,一旦一起生活建立了亲密关系,会暴露缺点,会关系变质,你会看到他的所有不堪。”
“……我甚至忘了十六岁的马哲是什么样了。”她靠在沈初柠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情绪上头,沈初柠也喝了好几杯。
八点多,谢宴泽来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马哲架着夏雨晴的手臂往外抬,看到他松了口气:“你可算是来了,弄一个我就够费劲的了,别说弄两个,沈初柠还在吧台上。”
谢宴泽拍拍他的肩膀:“谢了。”
他快步走到吧台,就看到两只手圈住酒杯,整个人趴在台桌上的女孩,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脸颊酡红。
“怎么喝这么多酒,走了,哥哥带你回去。”谢宴泽拉着沈初柠,把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但沈初柠不老实,胡乱挣扎。
“你谁啊?别碰我!放开放开!”
“我,你哥,谢宴泽。”
“瞎说,走开啊!”沈初柠挣扎,手上的美甲好几次刮到谢宴泽的脖子。
他没在意,用了力道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拖着她走:“走了,哥哥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哥哥。”沈初柠哼唧一声。
出了酒吧,谢宴泽找了附近最近的宾馆,步行距离1.2公里,他一边摆弄着手机导航,沈初柠一边叭叭叭不停地叨叨。
“……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服,我想装作不在意没看见,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走远了,我赶紧跑上去追啊追,追啊追,追上去发现不是你呜呜呜……”
“往左走五百米。”谢宴泽圈着她的身子想往左走,她却忽然蹲下去,坐在了地上,“你这小姑娘怎么还耍赖?”
沈初柠却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叨叨:“呜呜呜在国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我,一年两年三年有四年那么久……”
谢宴泽没听清:“什么?”
沈初柠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圈成一个安全的姿势,眼眶鼻尖红红的:“我好想你,我不该想一个我不该想的人呜呜呜,可我好像控制不住……”
谢宴泽沉默了下来,他想起好像有一次她喝醉了酒,说过,自己有个喜欢的人。
是在想那个人吗?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还在喜欢他?
他心里某个角落似乎用力下坠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知名的感觉。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地上凉,来,哥哥背你回去。”谢宴泽没逼问她想的是谁,将她拉起来背在肩上,按着导航往前走。
在他背上,沈初柠似乎老实了下来,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挂在他肩膀上。
“这会儿乖了,不说让哥哥不高兴的话了。”谢宴泽说。
成都夜晚的长街明亮繁华,车流涌动,天空似乎飘着雨滴又似乎没有,谢宴泽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看着前面等红绿灯的男男女女,他低声说:“咱们小阿初答应哥哥,把他忘了好不好?”
沈初柠趴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没有出声。
可能喝多了睡着了。
绿灯,谢宴泽随着人流往前走,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层次分明的光影。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戳了一下,扭头,沈初柠睁着眼瞧他,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一公分。
但沈初柠眸子清澈干净,带着点不大清醒的迷糊,只是盯着他的脸颊。
她问:“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