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一瞬,她直起身子,伸手捞过落在地上的小毯披在身上,主动唤他:“陛下,不进来吗?”
她主动出了声,云昱便转过屏风,走到榻边坐下。
雀蓝色的小毯披在肩上,却隐约露出锁骨处的皮肤,细腻柔白得晃眼。
陛下的目光落在那凸起的漂亮锁骨上,忽然目光一凝,伸手拨开她拢着的薄毯一角,语气略滞:“这是怎么弄的?”
萧谙神顺着他目光看去,心下一紧。
念着暑夏穿得清凉,其实昨夜云静野已经十分克制了。
胸前以上,衣裙遮掩不到的地方,他并未给她留下痕迹。
再往下去,便有恃无恐了起来。
昨夜临走前,他亲自给她抹了药。一宿过去,哪些红得惊心的淤血已经散去大半,可到底时辰太短,还是留下了些若有若无的红痕。
眼下她只穿了寝衣,一夜过去,衣衫松散凌乱,即便披了薄毯,仍是露出了一星半点的红印。
萧谙神垂下眼睫,红唇被咬得发了白。
随即她顺着云昱的目光,伸手抚向那道半露在寝衣外的红痕,白玉似的手指揉了揉。
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好似真的有些痒的模样。
她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陛下派人给我送些驱虫的香料吧。”
“清扬阁哪里都好,就是蚊虫太多,叫人好生心烦。”她解释着,“昨夜我被咬得没睡好呢。”
怪不得她今早看起来这般倦怠,睡不够似的。
定睛一看,眼下果真有淡淡的青色。
她神情和语气都可怜,声音里的小情绪不似作假。
云昱听罢,果真皱起了眉:“清扬阁的园子里每日都有宫人专职驱虫打扫,怎的被咬得如此厉害?”
“定然是有人懈怠了。”不等萧谙神开口,陛下已经自顾自得出了结论,“我们才来一日,便在朕眼皮底下这般肆意妄为,实在是不成体统。”
萧谙神垂着眼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皮肤上的那点红,并没有反驳。
“朕回头叫太医来给你开点药。”
云昱思索了一阵,似是主意已定,扶着她轻轻躺回枕上,“接着补眠吧,朕不打扰你。”
萧谙神温顺地“嗯”了一声,顺着云昱的力道轻轻躺回枕上,浓长的眼睫轻抬,看着他。
“陛下慢走。”她轻声说着,眼睛已经因着困意眯了起来。
本来正欲起身的云昱动作一顿,反倒笑了:“怎么了,这么着急赶朕走?”
戴着玉扳指的指腹在她眼尾轻轻一划,带着丝丝凉意。
萧谙神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表现得过于明显了,连忙睁了眼。
她小声着慌张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昱笑出了声:“朕只是逗逗你。”
他低头看着她。
乌发如云堆叠,发梢随之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罗纱轻衫下,一抹窈窕若隐若现。
“......”
他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卧房中静谧一瞬,只闻窗外烟雨簇簇。
萧谙神有些不明所以:“陛下?”
“......没事儿。”
他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忽然问道,“盈盈,你愿意搬到华阳阁,和朕住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