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丹朱在一旁连唤了几声,萧谙神这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什么?”
“奴婢说,快要到陛下要求您去紫宸殿的时辰了。今日出门,殿下想穿哪件衣裳?”
丹朱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瞧着萧谙神,又实在有些忧心,“殿下这几日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萧谙神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云静野猜的不错,云昱造访坤宁宫的第二日,便派了车辇来了她宫里,将她接去了紫宸殿侍疾。
此后每日午后,紫宸殿的车辇都会按时停在宫门前,待到晚间用完晚膳,再将她送回寝殿。
如此一来,每日一半的时间,她都和云昱待在一处。
云昱传召,她不得不去。
可每每想起云静野那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心中便七上八下起来:
什么叫“在紫宸殿相会”?
他到底是拿她取乐,还是当真存了这个念头?
这几日,她食不知味,夜难安寝,可一连数日,她连云静野的面都没见着。
暗地里派了人去打探秦王的行踪,可一连几日传回来的消息都是,秦王除了去衙门,便是回府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行迹。
“看来就是随口唬人的罢了。”
萧谙神在心里暗暗思忖,“他这人再怎么大胆,在紫宸殿,想必还是会收敛些的。”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总有种隐约不安的预感。
“没什么。”
她定了定心,仿佛想要刻意将云静野忘在脑后一般,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昨日陛下说想看我穿那件烟粉色的襦裙,便选那件吧。”
......
乘轿来到紫宸殿时,她带上了今日新做的糕点。
暑热潮湿,陛下一连数日都没什么胃口,但她亲手做好的糕点,他总是愿意尝尝。
她看着手中的食盒,心中晃过一瞬的甜蜜。
“盈盈来了。”
陛下的寝殿里满是清苦的药味,云昱大概是午睡起来,正靠在榻边看折子。见了她,陛下朝她招手,“过来坐。”
她应了声,还没走到榻边,陛下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萧谙神始料未及,被他扯得失了平衡,踉跄两步,跌进云昱怀里。
腰身被搂住,萧谙神一个激灵。
“陛下!”
她小声惊呼了一声,连忙撑起身子,堪堪不至于压到云昱身上的伤口。屋里的宫人还没屏退,她脸上泛起薄红:“怎么突然......”
云昱面上划过一瞬错愕,随即无奈地笑了。
“你今日这身很美,朕实在心中欢喜,想抱一抱你。”他摸了摸萧谙神的头发,轻声道,“盈盈这是害羞了么?”
“那可真是难办了,朕与你得赶紧熟络起来才是。”他身上清淡的药香萦绕在她周围,提醒她,“还有一个多月,便是你我的婚礼了。哪儿有夫妻这般生分的?”
萧谙神耳廓也红了,推了推他:“陛下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云昱今日倒是心情很好。
即便她这么说,他也并未生气,可却也没有如她所愿放开她。他盯着她,眼中闪动着促狭的光芒:“怎么,你不喜欢朕抱着你么?”
“我——”
萧谙神正欲开口,却莫名语塞了一瞬。
陛下的怀抱很温柔。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恰好,云昱带着药香的呼吸落在她脖颈间,她整个人被男子身上的味道所笼罩,是个亲密又舒适的姿势。
可是,她的身子却是若有若无地紧绷着的。
就好像......本能的,她并不想停留在他的怀里。
而自然而然的,她想起了另一个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