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力道总是没轻没重,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勒得她肋骨生疼,整个人倒像是被桎梏着。毫无疑问,待到他尽性松手,皮肤上一定又会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但萧谙神知道,自己是喜欢被他抱着的。
他总是喜欢从背后搂过来,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逼着她转过头来。
在她嗔怪地瞪他之前,他会先一步吻上去。
身体的反应不会说谎。
然而,仅仅是顿了一瞬间,她便垂下眼睫,羞涩地小声回答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陛下抱我。”
头顶上的男子唇角弯了弯,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到底没有为难她,松开了怀抱。
“你现在害羞也不要紧。”他慢慢地握住她的手,道,“我们有很多时间来熟悉这件事。”
他和她一起用完了食盒里的点心。
“对了。”云昱说,“朕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他朝一旁的梅鹤莲点点头,梅鹤莲快步走向殿外。在萧谙神疑惑的眼神中,他捧着一只木匣回来,交到云昱手中。
云昱却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萧谙神:“打开看看。”
萧谙神隐约有了预感,接过匣子打开,当即愣在了原地。
匣子里是一支步摇。
金丝缠纹的雕花,金玉翡翠的垂坠,流光溢彩,几乎叫周遭奢华的皇宫都黯然失色。萧谙神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轻声道:“这得花不少时间才能制得出吧。”
云昱笑了一下:“从决定娶你为后的那一日起,朕便命人给你打了这支步摇,到昨日刚刚完工。”
“天下没有任何女子的步摇能胜过这支。”
“盈盈,你喜不喜欢?”他说,“这是朕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萧谙神握紧了手中的步摇。
冰凉的金玉在她手中渐渐染上了热度,她看着云昱含着笑意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小声:“陛下何必为了我......”
她几乎接不住这样的心意了。
甚至,他对她一片赤诚,而她......
云昱从她手中接过步摇,亲自戴在她的发髻上。
“朕只知道,它很适配你。”他打断她。
萧谙神抿了抿唇。
此情此景,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她轻轻地回握住云昱的手,对他微笑起来:“那我每日都戴着它,可好?”
......
帝后二人闲谈片刻,有太医进来传话,到了云昱喝药的时候了。
萧谙神心神一动,主动道:“何必劳烦宫人,我去给陛下端药吧。”
云昱有些讶然。
前些天她不知为何一直躲着他,他已经很久没见她如此主动了。
他当然不会拒绝:“好。”
萧谙神于是推门出去。
偏殿廊下,宫人们已经煎好了药,见来的是她,便将药碗放进托盘,识趣地退下了。
周围安静下来。
就当萧谙神准备端起托盘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么急着回去么?”
那声音不紧不慢,“皇嫂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送给你的步摇,平日里不见你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