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鹤莲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昱,从云昱的表情中,确信陛下与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先回殿中去,替朕研墨。”
天子的声音沉下来,“朕亲自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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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野看着她,“你在开玩——”
萧谙神却打断了他:“你真的觉得我是在玩笑吗?”
云静野垂眸,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希望从她的面容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可面前的女郎眼神明亮,直视他的眸子澄澈坦然,无一昭示着她方才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认真的。
她今日特意将自己叫到这里,就是为了亲口向他提出一刀两断?
云静野嗤笑了一声,双臂撑在她身侧,缓缓朝她俯身,“盈盈,你是不是糊涂了?”
“这种话你也不是头一回和我提起了,我是怎么回答你的,还需要我再说一遍么?”
近在咫尺的黑眸像是酝酿着可怖的风暴,萧谙神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面对一头野兽,下一秒他就要扑过来将她吃了。
“你在发抖。”
她一丝一毫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云静野垂下眼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极轻,“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不乖一点?”
说罢,不等她回答,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挣扎的腰身带进了怀里,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湿热的气息扑在耳畔,熟悉的酥麻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萧谙神猛地咬住嘴唇,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一边挣扎着从他的桎梏中伸出手臂,试图去推他:“你放开我......”
“放开你?”
他埋在她肩窝里,闻言嗤笑了一声,随即一手攥住了她的下巴,“这是惩罚,你只能受着。”
下一秒,萧谙神只感到锁骨上传来细微的痛感——他竟然直接咬了下去!
骤然的刺痛袭来,她一个没忍住,声音就这么从齿关中泄露了出来。
“你竟然——”
那可是衣领以上的部分,夏日里衣衫穿得轻薄,遮都遮不住。
云静野打断她的话:“忍着。”
与此同时,走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的云昱停下了脚步,往山石的方向看来。
郁郁葱葱的林子遮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方才听见了什么声音。
那个方向,分明有人。
会是她吗?
......
云昱正准备拨开树丛走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而绕过面前的树林,自另一个方向朝着山石的背面走去。
虽说这山石原只是为了映衬池塘而造的景,本不是给人攀爬用的,可在山石的背面,还是留出了一截窄小的石阶。
久无人来,石阶上堆满了湿滑的青苔,踩上去便是一脚的泥泞。云昱却片刻都没有犹豫,沿着石阶拾级而上。
走到某处,他停了下来。
自这个位置,他能将山下的人说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你个混蛋......放开我......!”
倏而一阵风拨开眼前的枝桠,云昱皱着眉,缓缓自山石上探身,终于能将下面的情形收入眼底。
自上而下看去,他其实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交缠在一起的人影。
仅仅看了一眼,云昱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不是什么忙里偷闲、悄悄在园中幽会的宫人。
即便看不清,他也绝对不可能认错——那个被抵在石壁上的纤细女子,乌发上簪着一支步摇。
那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那一支。
而不顾她拼命挣扎、正死死将她按在面前的石壁上的那男子,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就在这时,下方再次传来动静。
萧谙神蹙着眉头,拼命地推着他的手臂,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去。
终于,趁着云静野松劲的一刹,她猛地将他推开,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拉扯间,她衣衫和发髻都乱了,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狼狈,声音在微微发着抖,“我配合你至今,不过是出于你的逼迫,你难道不知道么?”
云静野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定定地看着她。
他隐约觉得,萧谙神今日有些不对劲。
她约他的时间、地点,她今日说出的话......似乎都有古怪。
似乎在引导他做出什么反应。
可眼下面对着她,他一时半会什么都顾及不上了。
云静野冷笑一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
“你听好了。”他开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倘若你执意要嫁皇兄,我不介意再下一次‘牵丝’——太医院的废物查不出来,倘若你有胆子,便告诉皇兄去。”
说罢,不等萧谙神回答,他捧着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