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看着厕所里颤抖着半昏迷状态的超人,沾了写冷水拍了拍他的脸,没动静,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整理他的衣服,替他带上眼镜,把他一条手臂抗在肩上,架着超人走出厕所。
有一位好心人和一位侍者围了上去,但布鲁斯知道超人身份特殊,最好别被其他人知道,而且他还想带着超人去他的地方做检查,顺便研究,于是拒绝了旁人的好意打算靠自己给他抗车上去,他小心翼翼的又快速的躲开人多的地方。
莱克斯知道超人去厕所肯定是为了他的拯救大业,他比任何人都关注超人,包括聊天的时候也时不时的看向厕所,这会发现韦恩不知为何扛着超人出来了,他急匆匆的赶去,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担忧“上帝!肯特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他声音洪亮,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他巧妙地用身体阻挡着路线,人群也因为他的声音而朝这里聚集。
“是食物过敏吗?还是旧疾复发?快,给他一点空气!”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一边把藏在身上的DNA微型采集器移动至手心,恰好不经意的接过超人另一边无力垂落的手臂,和布鲁斯一人一边的架着超人,他采集完成后毫不犹豫的把超人的手递给了过来的侍者,叮嘱着“快,你去和韦恩先生一起把肯特先生送去医院。”
露易丝和吉米挤开人群,他们都吓坏了,但克拉克他也扛不动,只能看着布鲁斯和侍者扛着他,他们则在前面开路。
哈琳闻讯抬头,她听到了她未婚夫的声音,人流攒动,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宴会的主人公,也得去....烦....最好他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她饶不了他,她明明和她的小呆呆甜蜜正好,她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小呆呆。
我终于得以正常呼吸,和她一起走过去。
当她走进看到虚弱的超人,以及旁边神情急切的布鲁斯·韦恩时,和一脸得意的未婚夫,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像没来过那样离开。
她知道为什么小呆呆忽然出现在这了,原来是来折磨超人了,哼,好在没有只顾着折磨超人而忘了她。
“看”哈琳兴奋地挽住我的胳膊,将半推半就的我拉近,那鲜润饱满红唇凑在我的脸颊边,我担心也期待着她忽然亲上我,接着我们成为新的爆款新闻“你的杰作,他看起来那么无助而可爱了。”
我默默的看着布鲁斯,有些担忧他发现我,他忽然认出我就是幽灵小姐。
但他没有。
他全神贯注的把精力投注在他身边扛着的超人身上,还和露易丝和吉米一问一答,似乎在问他有没有什么过敏原。
他抬头了,他看向我了,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我真的是个陌生人那样,那样平静的眼神。
为什么...认不出我....庆幸之余,我认命了,也许是我太擅长伪装了,都是我太厉害了。这样想会不会有些安慰。
可他为什么要救超人!他为什么要进厕所隔间!他为什么要把超人抗出来!都是因为他就是个帮助他人的超级英雄!都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我费尽心思阻止他们相遇,我阻止超人靠近布鲁斯,结果布鲁斯依旧扛着他。
不甘,痛苦,嫉妒,怨恨,就这样任由负面情绪席卷我的全部。
杀了超人。
我只恨没有掏出金氪石折磨他,就该让他直接死掉,我都没有依靠过布鲁斯的肩膀,他怎么敢。
被嫉妒和怨恨破坏的只剩下扭曲恨意和阴暗狠戾的脸让哈琳一时间看痴了,她就知道她的小呆呆才不是什么纯洁天使,她多么喜欢她这毫不收敛的恶意与疯狂。
布鲁斯和吉米还有露易丝一起,小心地将超人带离会场。
我的心也被他一同带走了,我支离破碎的心也随风飘走了,散落一地被他践踏的更凄凉。
莱克斯还在那里激情演绎着他的慈善家身份,哈琳在我耳边轻笑着评价超人的狼狈。周围是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我站在原地,呆望着布鲁斯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世界就这样与我背道而驰,只觉得我是这个世界最无能最懦弱的人,只觉得我再也没有站立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样的我,和被氪石辐射过的超人有什么区别呢?
有区别,区别就是他能靠在布鲁斯怀里,被布鲁斯关心,而我只能呆呆看着!
我摇摇欲坠的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哈琳牵去了能坐的吧台,她递来的酒我看也没看的喝了下去,难喝,酒一如既往的烧的我难受。
“所以”哈琳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不快,她不满的看着被超人扰乱心弦的塞维雅,强硬的让塞维雅和她目光对视“你不是来特地看我的,反而是专门来折磨超人的吗?你完全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听着她的控诉,我心底那份愧疚和希望她幸福的愿望又涌了上来,我真是十恶不赦啊,这样脚踏两只船的生活到底怎么才能停下,我的心明明只有一个“哈琳,我...是想确认你和莱克斯·卢瑟,是真的好吗?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我只是处于朋友的关心,我这么告诫自己,不舍什么都被我压了下去“有了那笔钱,你其实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的自由生活,不必非得……”和卢瑟在一起。
哈琳轻轻晃着酒杯,似乎赞同的点头“自由生活?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但她没有回答,把问题抛了回去,她想知道在小呆呆眼里,她应该得到的自由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陷入了沉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所谓的自由生活是什么,怎么过,怎么来的,可能是我没有过。
“莱克斯和我谈过了”哈琳观察着塞维雅的脸色,有些怀疑卢瑟的办法,但她还是继续说道“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热爱我的工作,我的根基在哥谭。所以,我们结婚后,我并不会住大都会。我会回到阿卡姆继续我的研究,而莱克斯尊重并支持我的事业。”她一口气说完,一眼不眨的锁定着塞维雅,等待答案。
“回哥谭?!” 我脱口而出,这比刚刚在厕所里撞见布鲁斯还让我惊慌失措,手已经按在了她手臂上,指尖捏的发白“不行!不!!不能回去!!”
我为她做的一切,那十二亿,都是为了让她远离那个注定会让她变成一个全然陌生的邪恶存在!她怎么可以回去!
哈琳疑惑着如此爆发性的失态,难道真如莱克斯所说,塞维雅这么做是为了把她赶出哥谭?可为了什么?她太想知道原因了,于是故技重施,用塞维雅最无法接受的——泪眼婆娑带着委屈音色问“为什么?塞维雅,那是我的家,我的事业我的工作我的过去我的一切都诞生于哥谭。你给了我自由,却又想把我困在莱克斯大厦里?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在哥谭看到我?”她微微蹙眉,精致的脸上是一滴泪欲落未落,她撇撇嘴,抬起手擦拭着眼角,小声抽泣了一下“嗯...还是.....因为那里有你在乎的人?你怕我..打扰他?”
啊?别哭啊,上帝,啊!操!我能怎么和她解释一个未发生的未来会把她伤害的遍体鳞伤,她肯定不会信我啊。
不,别哭!该怎么办?
我只是举起手不停的发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发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发誓我绝不是因为私心。”
“你敢在神父面前发誓吗?”哈琳反手握住那双激动颤抖的手,温热的,柔软的,这就是是她要悄悄十指相扣一辈子的手吗。
“我当然愿意,无论在谁面前发誓,我要是伤害你我就是日本人。相信我,哈琳·奎泽尔,我是如此的无愧于心,我绝不是想困住你,我只是希望你的选择比你原先有的还要多。”哈琳凑得很近,我有些晕乎乎的想,她的领口是不是太低了,刚刚是这样的吗?那酒明明放着柠檬和橄榄,难道不是果酒吗。
“这些选择里包括你吗?”
我?那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留在这个世界的话确实有这个可能“当然。”
“但是我还是想回哥谭,你就住在哥谭吧,我可以住你家去吗?”她的身体和气息袭来,我想要拿手撑住愈发沉重的脑袋,不知何时,我们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我盯着交叠的手,试图抽出,莫名其妙,有种被束缚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
哈琳喝酒也喝的有些醉了,心里话也不由自主的说出来,她欢快的计划着心中所想的美好未来,她和塞维雅的“你在家,我去阿卡姆工作养你。”
她的话让我气恼,怎么就是离不开那该死的阿卡姆呢?一瞬间,我清除了我的负面醉酒效果,这个该死的莱克斯·卢瑟,就不能在大都会给她找个工作吗?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就不能把他太当人看!
有多难?她想当典狱长也不过是他疏通几个关系的事。
“哈琳,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我有急事。”急事,找莱克斯·卢瑟这个狗有急事。
哈琳顿时慌张的拉紧了那双手,想要把塞维雅拉回她的怀里,但她知道这样是无法留住塞维雅的,她只希望塞维雅能够无时无刻的想着她,为什么总是要离开“答应我,你会回来的吧。”
“嗯。”我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压下怒气,对着哈琳露出微笑,传送至莱克斯大厦。
他跑的倒是快,拿着我给他的氪石用超人的细胞一一试验着,全神贯注。
我悄悄绕后,接着大叫一声“啊!”
“操,你要吓死我吗?”莱克斯吓得浑身一颤,大声怒斥,堪堪扶住桌子才没双腿发软的狼狈倒地。
“你对她说了什么?!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见他被吓到,我这才畅快的显出身形,接着怒气冲冲地质问。接着辱骂他。
莱克斯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平复心情,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绿色的眼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得,接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要急死这个横冲直撞的疯女人“我说了什么?如果是对哈琳的甜言蜜语,我确实说了很多,你要听哪句?”
“你别给我装蒜!我随时可以提取你的记忆。”我的怒火差点就随着红灯戒指一起出来了,而他只是靠着试验台,又恢复了那种笑里藏刀的状态。
“啊”他语气平淡的感慨着,似乎真的在思考“如果你指的是我对哈琳说了其他什么....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他就算思考也是心怀鬼胎!他狼子野心!活脱脱的衣冠禽兽!这个没有人性只知道唯我独尊的自大狂!
莱克斯玩味的看着塞维雅的怒容,用那种品尝美酒一样陶醉的表情,微眯着眼,尽是享受,他就爱看着这些神在他的控制下痛苦挣扎的模样,报复心和控制欲被极大的满足了。
他犹豫了许久,直到看出塞维雅耐心将要耗尽时才缓缓开口“我告诉她,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某个地方,而是有能力在任何地方,包括她钟爱的哥谭,建立自己的规则。我表示会全力支持她在阿卡姆的事业,毕竟…深入了解人类精神的黑暗面,对未来的……社会规划大有裨益。”
“你!你怎么敢!”我上前一步,无比愤怒于莱克斯把哈琳当作某种运行社会的工具使用,我就该好好的再打这恬不知耻的狗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她钱!你知道我不想她回哥谭!”
“我知道?”卢瑟故作惊讶地挑眉,他睁圆了眼展示自己的无辜“我该知道什么?”
“我该知道你是她的守护天使,我该知道你试图为她规划一条你认为安全的道路,我该知道你不敢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我该知道你足够慷慨愿意给予她十二个亿。我还该知道你吝啬给予她最基本的信任和认可。”他字字锥心的攻击着,这些话每一句都让他深表欣慰,欣慰于他语言艺术的成功。
“看,我们不必绕圈子。你无法说服她,因为你无法坦白。而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改变心意,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大都会,远离你恐惧的任何事或者...人。”莱克斯微笑提议,他总是那么游刃有余,他总是那么运筹帷幄。
对此我的回答是,用力推开他,把他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摔了个粉碎,砸烂这间屋里任何一个完好的物件。
我的拳头终于接触到那梦寐以求的厚脸皮了,打起来可正带劲,我认可布鲁斯每晚出去打人了,莱克斯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总能轻易挑起我的怒火,几句话就能让他自己得到一顿殴打。
不愧是地球第一智慧,不愧是大都会特供给某S的顶级M,让我这个小s….savior也享用享用呗。
打累了就坐在他身上歇一会,可惜我不抽烟,那就拿他最爱的威士忌(约60度)给我洗个手,顺带给他洗个头,据说光头都是洗头洗脸一起洗的,我们真是节约水资源的好宝宝。
顺便还能履行一下这瓶酒真正的使命,全给莱克斯灌下去。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在他这么长串屁话后,我已经读取了他的想法,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满足自己的野心勃勃,我承认他的贪婪毫无下限,还有他对未知的一切丧心病狂的追求,但得到奖赏必须要更多的努力,他还不够努力,我说的。
“好了,让我们来总结一下,你想要更多的氪石,我当然愿意给你,样本和数据我也能给你,当然你可能信不过我,我会把其他世界你总结的结果给你。不过我的DNA你想都别想,别想着算计我好吗?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再加一点,在超人真正的变坏之前,你都不能使用黑色氪石。”我淡定的把一切恢复原状,包括卢瑟,并从他身上站起。
“想我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试图控制哈琳·奎泽尔这样的人是徒劳的。她是一团火焰,越是想把她从她迷恋的酒精旁吹开,她就燃烧得越旺,你难道不知道你也是一瓶金麦酒(95度)吗?”卢瑟缓慢爬起身,他整理衣摆,就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样怡然自得的坐回椅子上,用那高高在上的嘴脸继续评判着“你给了她金钱和自由,却想剥夺她选择环境的权力,这本就矛盾,你漏洞百出的计划,简直可笑。”
“说完了没,你得解决问题。”我真是受不了他的父权式教育模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的DNA”卢瑟根本不是在谈条件,他在下达命令,他要试试塞维雅到底能为她的哈琳付出多少,就算计算错误无非是一顿打完就治愈的单方面暴殴,他依旧能得到他想要的。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DNA是普通人类,我有必要证明给你看吗?谁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基因克隆或者和你的结合。”我都气的想笑,他要一个普通人DNA做什么,超人的DNA还不够他霍霍吗?我说够了,做人别太贪得无厌了!
“既然是普通的DNA那为什么不拿出来?你就不该纠结这个问题。”莱克斯脸上大写两词,不信。他赤裸裸的嘲笑这天真的谎言。
我的手比我更会表达失意,我以为我们已经坦诚相待了,毕竟他都把我看了个透,我也把他看了透,即便这样可他依旧怀疑我“唉,你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很无奈,做人好无奈,遇见莱克斯这样的人好无奈。不听我的就算了,还不信我的。我只好戳破手臂,让检测的机器生成我的序列。
序列显示我很多基因低于平均值,这恼人的机器和它的创造者一样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莱克斯望着电子屏陷入了诡异沉默,他面对着这些他认为应该被淘汰的基因,深深的沉思,他绝不要因为塞维雅有超能力就创造或者变成塞维雅。但,也许是她故意这么设定自己的DNA为了让他打消想法呢?他保持怀疑。
“给你,氪石。”我挥了挥手,一排盒子出现在桌上,这些是各种颜色的氪石附上使用守则。
“但是,莱克斯·卢瑟,如果你不遵守我们的约定,或者伤害哈琳,或者试图用任何方式控制她的自由意志,她在你这受到半点委屈....你就会失去你的一切,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会遗忘现在的你,而你莱克斯·亚历山大·卢瑟只是路边的一条乞丐。”
“你会失去你所有引以为豪的一切,你会永远记得你的辉煌但从今往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记着。我保证,那会比超人一次次赢了你最后杀了你还要有意思。”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我补充完整最后一个条件“同时,你必须继续你的事业,为了人类的科技发展,还得为了人类对付超人。如果让我发现你消极怠工...你懂的。”我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莱克斯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更加兴奋猖狂的笑容,他迅速站起身,递出了象征合作的手,他还是想要DNA,作为双重保险,而且就算他不需要但有人肯定会想要,这次的DNA微型提取器在他西装袖口跃跃欲试“成交,我永恒的盟友。现在,为了我们喝一杯吧。”
我紧握着他的手用力一甩,把他彭的丢在一旁地上,冷冷的辱骂“滚,我对其他没兴趣,你最好准备好婚礼,让哈琳感到幸福和快乐才是你得去做的!”
太累了,为命运奔波,太累了,简直和给哥谭打工一样累,这次更多的是心累,和这个聪明绝顶的卢瑟勾心斗角真鸡儿累。
脑细胞死亡的错到底该归给谁,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布鲁斯带着超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