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了沈庭欢,沈庭蕴独自带着鸣灵刀登上雾凌宫。
他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明白魔尊联姻的原因到底是想和天界联盟,还是单纯魔尊想要和妹妹双修。
在大殿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沈庭蕴终于等到匆匆赶来的槲雾。
沈庭蕴放下二郎腿起身:
“见过魔尊。”
“卓璇上仙不必多礼。不知天界对契约婚约一事,是否商量出了结果?”
“并未。”沈庭蕴坐下,“不过听说魔界的治安不怎么样,昨晚我妹妹的房间好像进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槲雾淡定喝着茶:“是吗?那我带人好好去搜寻一番,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
沈庭蕴内心已经快把这个劳什子魔尊剁成臊子了,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敢做不敢当。
“那卓璇替妹妹谢过魔尊了。”
“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等天界的答复。”
槲雾起身要走,沈庭蕴思考了一瞬,还是开了口:“等等。”
脚步停下,槲雾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抬起眼皮看向沈庭蕴。
“冒犯了,卓璇想知道魔尊此举为何?究竟是为了两族缔约,还是?”
槲雾下颌微微抬起,重新坐回:“为了阿欢。”
阿欢?他叫她阿欢?
沈庭蕴感觉自己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明明他负了妹妹,怎么好意思开口叫她阿欢!
“阿欢不是你可以叫的。”
眉间轻轻一拧,看来这个元舅对自己很是不满啊,槲雾有些不爽:“我这样叫了很多年。”
“呵,叫了很多年阿欢,那又有多少年没叫了呢?没记错的话,八九百年了吧?”
槲雾:“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躲着她,我现在后悔了。”
沈庭蕴:“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她每次心怀希望,四处寻你,到最后都失望而归,现在你一句后悔就能弥补她这些年的失望吗?”
后悔吗?
特别后悔。
可槲雾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自己随沈庭欢下凡而后悔,还是因为自己一直躲着沈庭欢而后悔。
槲雾本就是追随着沈庭欢下凡的。
在沈庭欢还不是裕欢仙子的时候,槲雾就认识她了。
“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沈庭蕴低头看着手上的图纸:“看起来不远了,那妖就在前面的河边。”
两人在小路上走着,时不时查看一下四周,安川多水路,自是多水族妖物,今日他们要收服的,便是这骈婆河里的化蛇。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沈庭欢听到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巨大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妖兽。
沈庭蕴驻足,侧头听草丛里的喘息,拔出了身旁的鸣灵刀。
一步一步,谨慎向源头走去。
沈庭欢也拿出自己的櫂子扇,紧紧跟在哥哥身后。
拨开同人高的杂草,眼前出现的,是一只极为虚弱的玄虎。
“怎么这里会有玄虎?”
沈庭欢收起了自己的櫂子扇,上前检查玄虎的情况。
玄虎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沈庭欢不知道它为何如此虚弱。
“看起来还是只幼虎。”
沈庭蕴也放下了防备,上前查看起来。
“玄虎的脉搏在哪里啊?我怎么摸不到。”
“不知道,因为在哪条腿上吧。”
沈庭欢的手在玄虎身上游走半天,终于后腿内侧摸到了微弱的脉搏。
“好弱的脉搏,怎么办?”
沈庭欢有些慌乱,这只玄虎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她第一次在外出时候遇到受伤的妖物,看起来也不像是坏妖。
沈庭蕴伸手探向玄虎的腹部,玄虎睫毛扑动,睁开了眼睛,但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妖丹还在,感觉是内伤,它气息好乱。”
“我们的丹药它能吃吗?”
沈庭蕴还未回答,沈庭欢一股劲把身上所有疗伤的药都倒入玄虎口中,水壶的水都倒完了,玄虎才勉强把所有的药丸都吞下去。
手附在玄虎肚子上,丝丝灵气从沈庭欢体内传到玄虎体中,但看起来对玄虎并未有任何用处。
兄妹俩在玄虎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好转。
“走吧妹妹,我们该做的都做了,醒不醒得过来就得看它自己了。”
沈庭欢很喜欢这只玄虎,看起来特别温顺,但是她和哥哥都不懂医理,没办法帮助他更多了,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放在玄虎头顶的手。
“嗯,走吧。”
就在沈庭欢起身时,玄虎好像有感应般的睁开了双眼。
“他好像好些了。”
再次碰了碰玄虎的头,玄虎努力回应着,蹭蹭沈庭欢的手。
沈庭蕴也放心了些:“看来我们的丹药对它还是有些效果。”
玄虎费力地挪着自己的身体,兄妹俩这才看到玄虎的背后还躺着一只浑身是血的魅兔。
“我们身上没有丹药了,要救这只兔子的话只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