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足,林青禾让石头爹去地主老爷的庄子上磕头求情,求地主老爷施舍点钱粮给石头看病,预料之中的被拒绝了。
好在那些家丁不敢靠近石头爹,人没被打。
石头爹又在门口跪了一会儿,最后一脸绝望地离开。
见戏做的差不多,林青禾便先回去了。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地主老爷的狠心程度。
半夜石头家突然着火了,而且在点火前他们还故意封闭了石头家的门窗。
要不是石头足够警醒,林青禾又临时派了王墩子去看看,只怕父子俩就是不死也要被烧成重伤。
得知消息后,林青禾立刻赶了过去,等他到的时候石头家的房子已经烧起来了,现在天干风又大,烧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成了火红一片。
赵五拽住痛哭失声的石头爹,“阿叔,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吧。”
耳边已经能听见人声,显然有人发现异状过来了。
林青禾给王墩子使了个眼色,王墩子点点头。
今夜事多,刚把石头和他爹带回去,突然外面又来了一帮匪徒,和刚进门的赵五撞个正着。
双方都愣了一下。
赵五反应很快,立刻吆喝了一声,把其他几个兄弟都叫了过来。
方才出去的时候他就把人都叫醒了,这会儿都警醒着呢。
匪徒们更傻眼了,估摸着没想到大半夜的林家的人居然都没睡。
一场针对红薯的偷袭变成了笑话。
把人赶走以后,赵五不放心地又去巡视了一遍,确认四下都有人看守才放心。
这时王墩子回来了。
“东家,事情办好了。”
林青禾看了他一眼,“进去说。”
等进了堂屋,王墩子才道:“那两个封门窗的家丁都找着了,我把他们打晕了丢进了火海里去,只可惜门窗都已经烧坏了,不然我肯定要封起来,叫他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
林青禾嗯了一声,“事情办完了就去歇着吧。”
王墩子出去后,石头从后门进来,显然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林青禾冲他笑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爹都自由了,高不高兴?”
石头点头,“高兴。”
林青禾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好笑道:“你怎么不叫我哥啊?”
石头顿时局促起来,“你,你不高兴吗?”
“那倒没有。”林青禾摇头,“就是问问。”
石头:“不想叫。”
林青禾:“……”
看看两人的身型,罢了,不叫就不叫吧。
从堂屋出来,赵五便迎上来,“东家,有些古怪。”
林青禾:“怎么?”
赵五:“我方才去找罗满仓问了一下,村子的几个入口都有人看守,匪徒进不来的。”
林青禾惊讶,“那他们是从哪儿进来的?”
赵五:“只能是从北河村那边了。”
林青禾:“不可能吧,那边靠着地主家的庄子,看守比咱们这儿还严密,怎么可能?”
赵五:“我也觉得疑惑,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林青禾沉吟片刻,“明早和村长说一声,给他提个醒吧。”
“是。”
匪徒的事暂时没有头绪,林青禾也无暇去想,眼下蝗虫的事最要紧。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想了个法子,兴奋极了,连觉也不睡,爬起来喝了点粥就往村长家跑。
村长见了他就头疼,早食都不用了,转头就走。
赵五和王墩子两个一左一右把人架住,村长动也不能动,只好道:“青禾啊,我话已经说尽了,不成就是不成,你逼我也没用啊。”
林青禾笑嘻嘻道:“村长,我想到一个好法子。”
村长十分警惕,“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