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给赵五和王墩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架起村长进了堂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村长:“……”
林青禾顺手拉了张椅子过来,“村长请坐。”
村长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林青禾笑眯眯道:“既然蝗虫是天降的神物,那咱们就把它转换成天降的肥料吧。”
村长双眼霎时睁大,农家人对“肥料”二字总是格外的感兴趣。
赵五搬了张椅子过来,林青禾顺势坐下,认真道:“今年旱情严重,地里都干裂了,土质水质都损毁的厉害,明年开春定然不好种,村长,你说怎么办?”
村长不说话,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林青禾继续道:“眼下就摆着一种极好的肥料,只要咱们把蝗虫卵和粪便混合,就能做出来,既不损毁神物,又能物尽其用,还能解决掉明年开春的蝗虫危机,保住庄稼,两全其美,是不是?”
村长有些心动,但嘴上依旧道:“那还不是要把那东西挖出来,难保不会触怒神灵。”
林青禾:“挖出来以后咱们还给它埋起来,顶多就是换个地方而已。”
村长沉默了。
林青禾知道他已经被说服了,便没再多说,先回去了。
到家没多久,罗满仓来了,村长果然答应了。
“青禾,你也别怪我爹,他虽然是村长,但手头的权没多少,肩上的责任倒是多得很,他也疼惜庄稼,只是担心出了事上头怪罪,毕竟我们一大家子人呢。”
林青禾笑了一下,“满仓叔,你不说我也晓得的,村长不容易,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不会闹出什么天罚来。”
罗满仓:“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爹叫我来给你搭把手呢。”
林青禾知道村长肯定是叫他来看着自己别乱来的,也不拆穿,反正他正好缺人手呢。
“满仓叔,我想把那一千多斤红薯交给你和秋菊婶子,你们做过买卖,算账厉害,在村里也有威信,交给你们我放心。”
最重要的是村长家口粮足,不会贪他这点东西。
罗满仓没推辞,只问:“你打算怎么做?”
林青禾:“我打算用红薯来发工钱。”
罗满仓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
事情定下来以后,林青禾就让人把消息放了出去,村里人一听发粮食,立刻就来了,一大群人把林家门口挤的水泄不通。
赵五正在给大家说招工的规则,“……按天结算,五斤以下,一斤蝗虫卵可以兑换一斤红薯,五斤以上兑换一斤半,红薯量不多,大家要抓紧。”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红薯都叫别人兑换完了。
也有人质疑神物的事,这两日林青禾和村长不知道掰扯了多少回,赵五听的都会背了,张口就是一大串说服人的话,有理有据。
比起村长,村民们显然好说服多了,反正就算出了事也有林青禾和村长给顶着,他们更关心眼下的生计问题。
再没有粮食,一家子都要饿死了。
这边在说规则的时候,林青禾已经带着村里几个熟悉地况的老者找堆肥的地点去了。
眼下缺水缺的厉害,所以林青禾打算用挖坑的法子,保温保水效果更好些。
村里大片的空地少,这就导致了林青禾需要找很多地方,颇费功夫。
他还顺带着在自己田附近弄了一个舒服的旱厕,提供免费的厕纸,为堆肥积攒些原料。
等第一波蝗虫卵收集起来后,第一处的坑也挖好了,林青禾站在坑边,给围观的众人讲解做法:
“咱们的坑就挖这么大,深度大概三尺,底面长宽三尺到五尺之间,千万不要挖的太大,不然中间和四周情况不一,不均匀,中途翻堆也困难……”
“先往坑底铺一层干细土或者草木灰,两者混合也成,大概一掌的厚度,这样肥水就不会外流了,这是第一层。”林青禾一边说一边比划,“第二层是一层干柴,干透的秸秆,杂草,谷壳都成,五六寸厚。第三层便是咱们挖的神物,先将虫卵捣碎,把神物的精华释放出来,而后和干燥的牲畜粪便均匀混合,三四寸厚,注意,这一层不能洒水。第四层又是一层干柴,第五层,把坑里挖出来的土盖回去,压实,第六层黄土加一点水和成硬泥均匀的糊上去,糊的严实一些。三四两层可重复一次,但整体的高度不要超过坑深的一半。”
“最后插几根细竹管到泥里,用来通气,后面拔出来也能摸出里头的温度。”
他说都说了半天,周围的人自然听的云里雾里,好在林青禾提前给自己的人培训过,解释的工作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林青禾继续带着人去选地方。
忙活到下午才把整个南河村走完,林青禾还来不及歇口气,就听说隔壁李家村的人来了。
来的还是他认识的人,就是先前买肉的那家屠户,也是李大山的爹。
林青禾回来的时候帮李大山带了粮食回来,他爹这回是专程来表示感谢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整个南河村都忙的热火朝天,一点儿也看不出受灾的模样。
李一刀看的疑惑,“林小哥儿,你们都忙什么呢?”
林青禾眼珠子转了转,“这不弄些肥料,明年开春地里用。”
李一刀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