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天,微风薰暖,气候宜人。
一列列马车从京城开往城外南方赤天林,马车各个不一,五颜六色,豪华高贵,阵势浩大,热闹非凡。
百姓们知晓这是一年一度的踏青活动,个个抬着眼,目露羡慕。
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内,张月栖紧靠车壁,耳旁均是路边的嘈杂之声,她心中却安宁无比,这次她定要紧抓住赵向暝的心。
张月栖打扮低调,着双蝶云形千水裙,颜色白净,妆容脱俗,举手投足间自成风韵。
据珠儿所说,此次踏青场地距离京城很近,马车路程只一个半时辰,张月栖独自坐在马车内,原本张径灵要与她一起,只是张心琬临时肚子疼,需要他陪着,张月栖是不相信的,不过她不屑于争。
马车渐行渐远,张月栖闭目养神,直至马车停下,前排的人下车远去,张月栖才在玉儿的搀扶下下车。
一座宽大奢华的府邸呈现在眼前,府邸背靠宿尾山,西临清霖湖,一条宽阔青绿的长道直通府邸,远远看去,延绵不断的绿色蔓延至天际,似乎没有尽头,草色茵茵化作柔情滋润心间。
张月栖看着前方闹哄哄的人群,大多是一些世家公子、小姐,穿着打扮鲜艳亮丽,头上珠钗无数,笑意盈盈,此次该是有不少人想趁此机会结交心仪之人。
马车停靠在侧,张月栖不动声色看了眼周围,个个懒散随意,并无心中的那个人,她曾暗中试探过张径灵,赵向暝也在随行之中,总有机会见到。
张月栖慢悠悠落在后头,跨进府邸,里头才是大有玄机,越往里走,越宽广秀美,假山林立,泉水清澈,后院竟还连接着一片秀林,鲜花成群,蝶蜂飞舞。
原本走进来的人群已被分散开来,在这诺大的府邸,不见踪影。
张月栖深呼吸,香味进入五脏六腑,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般舒畅,果真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路途遥远,此处厢房连成一排,房间多得数不清,已有许多人叫累回房休息。
张月栖随意找了个靠角落的厢房,玉儿在一旁叽叽喳喳,诉说这一路的见闻,张月栖边听着边走神。
歇息片刻,张月栖蓦地听到厢房外传来的几道女声,透过门廊传至里间,朦胧却无孔不入地钻进张月栖的耳中。
“你打听清楚没?赵公子当真会去雪松林?”
“准没错的,雪松林静谧秀美,适合踏青赏玩,赵公子喜静,每次都会独自前往。”
“那我们赶快过去,抢占先机!”
“别着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过去,就在门口守着他!”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复归平静。
张月栖猝然抬眸,眼底掀起狂风巨浪,她们口中的赵公子该不会是赵向暝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不能落了先机!
张月栖着急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发饰,觉着自己太过朴素,又增加了一支白玉珠翠玉簪,容色照人。
张月栖将玉儿留在厢房,独自前往雪松林。
抬步过去,途中不少男子,个个注意到了张月栖,带着惊艳挪不开眼的神情,张月栖觉得这种黏腻腻的眼神十分恶心,让她想到了李砚,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月栖低头而行,尽量降低存在感,直行到雪松林入口,却又觉着自己漫无目的,不知蹲在何处,她这般是否太过显眼。
门口来往太多人,张月栖远远站在那儿,面白似玉,眼含星辰,妩媚生姿,不沾尘事般美若天仙。
她随意走动几步,忽觉没有意思,转身走进雪松林里等着。
面前有几条分叉口,每条路皆是平坦秀美,只是宽窄不一,闹静不一。
张月栖想着赵向暝的性子,喜静随和,那么他会选择左边这条道。
张月栖抬脚往左前行,一路人烟稀少,花草鲜美,即便没有遇见赵向暝,也值了。
她放慢脚步,孤身而行,享受着极少的属于她的僻静时光。
张月栖走累了,便蹲在路旁歇息,眼前生长着各色花朵,在这野外依旧盎然多姿。
张月栖拾起一根长草,决定就在此等,若他不来,就怪她运气不佳。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倏地听到脚步声,正朝她走来,张月栖连忙转过头,却瞧到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张心琬双眉紧蹙,傲慢地看着她。
张月栖缓缓起身,悠悠地扫了她一眼,她这是又换了一套衣着,淡粉色轻纱,发间插着碧玉珍珠步摇,娇嫩可爱,可脸上的神情与她的装扮极为不符,就是个令人不敢招惹的大小姐。
张月栖唇角微勾,从容道:“姐姐来得,我来不得吗?”
“我不与你饶舌,一个绿色衣衫的女子来过此吗?” 张心琬气呼呼侧开头,等着张月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