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当即出去。
张月栖继续敷脸,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珠儿跑进来,道:“姑娘,奴婢去了赵府,才走进去就遇见晓风,他也正要来张府,说赵公子今夜留在官署,有公务处理。”
张月栖轻轻点头:“正好我也不过去,希望明日能够恢复如初。”
今日闹出不小风波,张月栖听闻张心琬去林氏那处闹了一番,又无疾而终。
张月栖笑了笑,张心琬的大小姐脾气是该收一收了。
今夜相安无事,到了第二天,张月栖一大早起床就照镜子,仔细瞧着这左脸,虽说不过多在意相貌,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这抹红,着实让人下不去眼。
张月栖触了触脸颊,消了些肿,也已不疼,凑近看能瞧出端倪,泛着红。
“姑娘天生丽质,就是这样也是好看的。” 玉儿在旁见张月栖盯着左脸看个不停,便安慰道。
张月栖觑她一眼:“就你会说话。”
玉儿咧唇一笑。
张月栖用过午膳,就去院子里消食。
院里挺立着两棵大树,树干粗壮,有些年头了,张月栖站在树前,忽然道:“这儿可以搭个秋千,到了秋天,枫叶飘落,坐在秋千上,景致一定好。”
玉儿笑道:“姑娘喜欢,明日玉儿就搭个秋千。”
张月栖看她一眼:“也不必如此急,夏日还这么长,我一到夏天就不爱出门,过了夏再说。”
“不爱出门,也不能闷在府里呀。”
院门口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张月栖当即转身看去,张径灵风风火火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哥哥,今日不去官署吗?” 张月栖问道。
张径灵道:“怎么成日让我去官署?”
张月栖带他去树下石桌旁坐下,又让珠儿沏茶,道:“毕竟哥哥是个大忙人。”
“你少打趣我,说说你,昨日心琬又找你麻烦了,” 张径灵边说边看着张月栖,却触到了她脸颊的红肿,怔了怔,不敢置信道,“她打你了?”
张月栖用手掌盖住自己的脸,淡淡一笑:“姐姐一时冲动。”
张径灵生气道:“冲动就能打人了?她是被惯坏了,我昨夜听闻这件事,本想来看你,无奈太晚,今日才过来。”
“哥哥昨夜很晚才回吗?官署很忙罢。” 张月栖眸光微动,顺口问道。
张径灵颔首:“致夕昨夜忙得脱不开身,受了风寒,依旧处理公文,相比他,我自愧不如。”
张月栖皱眉:“怎么受了风寒?他怎么样了?”
张径灵眉梢轻挑:“看你着急成这样,若严重的话,我也不会在此了。”
张月栖双颊一热,缓缓垂下头,低喃道:“他还在官署吗?”
“自然在的。” 张径灵应道。
张月栖点了点头。
“你适才说怕热,不久后赵府会举办冰宴,你去玩一玩也好。” 张径灵想起这桩事,提议道。
张月栖:“致夕哥哥与我说过了,我定是要去的。”
张径灵哈哈一笑:“是,看来是我考虑不到位了。”
后来,张径灵又与她分享官署的事情,诉说近些时日的见闻,时不时逗得张月栖发笑。
张径灵走后,张月栖收敛了笑,不禁担心赵向暝,赵向暝悄无声息生了场病,她竟都不知道。
不多时,张月栖正要回房,玉儿急匆匆跑了过来。
“姑娘,适才晓风来了府中,说今日赵公子回府会比较晚,让您留在府里。”
张月栖闻言愣了愣,面上涌过愁绪,今日又不能见到他了,她觉得怅然若失,原来话本里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么个滋味,叫人欲罢不能。
“他都生病了,还忙到这么晚。” 情至浓时,张月栖不自觉喃道。
“姑娘,您还要去吗?” 玉儿听不清她嘟哝什么,只瞧她面上的情绪,猜测道。
张月栖咬着下唇,凝了半晌,忽然道:“晚间我要出去。”
玉儿惊讶地张了张嘴,见到张月栖坚定的眼神,问道:“去赵府吗?”
张月栖摇头:“去官署,你帮我梳梳头,选一个合适的发髻。”
张月栖忙拉着玉儿进屋,坐到梳妆镜前,面前摆着几个梳妆奁,金银簪、吊坠、手镯等首饰琳琅满目,金光灿灿,张月栖选了相对朴素大方的簪子。
梳完妆,张月栖看着光彩照人的面庞,眸光闪耀,但视线扫到左侧脸颊时,眸子暗了暗,不禁凑近镜子看了看。
玉儿抿唇道:“姑娘,奴婢已经尽力遮住这红肿,虽然不能完全遮掩,但是不靠近看,是看不出的。”
张月栖偏着头,露出一抹白皙精致的侧脸:“这样就很好。”
张月栖等了一个时辰,独自一人去了官署,原本玉儿要跟在身侧,张月栖二话不说便拒绝,她想一个人走走。
张月栖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有人在旁反而不自在。
天边的晚霞红里透紫,晕染出夺目的光辉。
张月栖眯了眯眸子,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出去,途经一路的摊贩,个个见到张月栖,就像是见到了财主般,都提高了吆喝声。
张月栖充耳不闻,只是天色还早,不知赵向暝何时忙完,只能在官署门口守株待兔。
她还是放慢了脚步,就当是散步般走去官署,快靠近时,天色也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