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从未有过这想法。

最初接近谢元，不过是系统的要求，可后来，谢元的反应总让他意外。

明明是与墨渊相同的面容，却纯情得过分，叫沈灼忍不住一再试探。

然而此刻，沈灼望着谢元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眸中此刻盛满炽热，令他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慌乱。

他盯着那双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谢元见他不答，又俯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沈灼耳畔。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沈灼脸上，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烛光里，

“沈道友每次得寸进尺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沈灼只感觉谢元的呼吸激起一阵痒意，这痒意顺着后颈钻进骨髓。

谢元仍在低语，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你可知我每次见你这般玩笑的模样，心里都在想什么？”

“一次两次尚可当作玩笑，”谢元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轻触沈灼的下颌，“但次数多了，我便不得不多想，沈道友，你究竟是何意？”

沈灼偏过头，闭眼又睁开。

“……谢元。”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谢元的动作顿住，手指停在他颊边，静静等待。

沈灼却再无声响。

烛芯突然爆了个灯花，室内光线暗了一瞬。

谢元忽然直起身，松开了钳制。

“我明白了。”他背过身去，声音里再无方才的低沉，恢复平日的语调。

沈灼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元抢先，

“明日还有要事，沈道友早些回去休息。”

“谢元。”

谢元没有回头，背影在原地僵直。

沈灼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话说出了口：“我对你……确实没有这种意思。”

谢元的肩线在烛火中绷得更紧，

“……知道了。”

“但是谢元，”沈灼望着他的背影继续道，“我是真的想和你亲嘴的。”

谢元转回身，眼神复杂：“所以沈道友究竟是何意？”

“就是还想继续亲嘴，”沈灼想了想，又道，“可能是我有病吧，但这是真心话。”

谢元沉默片刻，无奈道：“这借口还要用到几时？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我是真的……”沈灼认真地注视着他，“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好了。”

谢元怔怔地凝视回去，良久后，他问道：“那你可喜欢我？”

问题悬在两人之间，却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一声作答。

“我不知道，”沈灼答得坦诚，“我“从未想过此事，所以不知。”

“明白了，”谢元又转过身去，“你回去吧，就当我今夜的话从未说过。”

他话音刚落，沈灼连忙手脚并用挪到了床边，一把抓住他垂落的手腕。

谢元动作一顿。

沈灼手指握紧，掌心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感觉对方脉搏在自己手心跳动。

这跳动的频率有些乱，但他自己也心跳如鼓，并未察觉异常。

“谢元，”沈灼急声说道，“但我只想你给我治病。”

窗户的缝隙中吹来一阵晚风，扰动烛火，摇摇又晃晃。

两人一时无言，只是手腕紧紧相贴。

许久，谢元平静道：“知道了。”

沈灼仍紧握着他的手腕，仰头看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那……”沈灼喉头发紧，小心翼翼问道，“还能亲嘴吗？”

这话问得直白笨拙，却让谢元呼吸滞住。

烛光在谢元的面颊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让他的神色也变得格外莫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视线牢牢地锁住沈灼，目光从沈灼倒映着烛火的眼睛，缓缓移至微启的唇。

沈灼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谢元却蓦地欺身而上。

他反客为主抓上沈灼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制住，另一只手掠过沈灼的耳廓，最终停留在后颈位置。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沈灼不由睁大双眼，清晰看见对方轻颤的眼睫。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想法都消寂在了这个声音里。

耳鸣未散，又一个电子音响起：

【叮！常规任务完成（3/15）】

【奖励发放：恢复1%修为。】

筑基九阶的灵力涌入识海，沈灼此时离结丹只剩下一步之遥。

但他此时无暇顾及修为，床畔旁站着的那人还在攫取着他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肆意入侵口腔，炙热的呼吸几乎要把整个人全部吞没。

沈灼被着带着进攻意图的吻给刺激到，下沈灼下意识后退，却被扣在颈后的手稳稳固定。

察觉他的退缩，那手又添了几分力道，，将所有的退路全部掐灭。

烛火又爆了个火花，噼啪一声，拉长了墙上交叠的身影。

沈灼不知何时已攥住对方的衣襟，布料皱成一团，与他乱了节奏的心跳如出一辙。

谢元稍稍退开，一睁眼就看见沈灼怔怔望着自己的模样。

两人呼吸都有些凌乱，他额头轻抵着沈灼，忍不住轻笑一下，

“在想什么？”

沈灼在想，这个吻竟让他感到熟悉。

这种侵略感，与墨渊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