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谢元相似的眉眼,大口喘息,补回方才缺失的空气。
见他不答,谢元闭眼蹭了蹭他的额间:“还要继续么?”
“不要。”沈灼立刻回神。
谢元听罢,谢元正要直身,却发现衣襟仍被对方紧攥。
沈灼别开视线,昏暗中面色泛红,
“……能否留到明日再亲。”
谢元怔了怔,低头看他微肿的唇,又对上他闪烁的目光。
“怎么?”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你这病还分时辰发作?”
沈灼松开他的衣襟,指尖无意识摩挲床单:“今日的……已经够了。”
“好,”谢元直起身,“那便留着,明日再说。”
明日复明日,他们在春楼等了三四日,裴川才姗姗来迟。
待到春楼的姑娘们都搬空了,春楼中没人准备饭食,谢元与沈灼在街头买吃食时,一转头,正见裴川出现在街尾。
沈灼看到他四处打探着什么,瞬间一愣:“师兄?”
修真之人耳力过人,裴川循声望去,看见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不由眉间一皱。
他快步走近,目光在二人间巡视片刻,最终落在沈灼手中冒着热气的糖糕上。
“小灼,”裴川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清,“你们怎么又在一处?”
沈灼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元,如实道:“我循灵脉线索来此调查,恰遇谢元在寻他师父。”
“裴兄。”谢元收扇拱手,姿态从容,“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裴川的目光在谢元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确实巧。”
他很快转向沈灼,又靠近些站定:“可还顺利?谢元没为难你罢?”
“都已解决,”沈灼顿了顿道,“我与谢元恰巧同路,发现所查是同一件事,他帮了我不少。”
裴川目不斜视:“嗯,那也少与他往来,莫被带坏了。”
谢元听到此话,立即出声:“什么叫带坏?小灼这几日随我吃好喝好,比你们玄云门的伙食强多了,是吧小灼。”
沈灼抬眼,发现谢元正盯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轻快笑意。
“你也少说两句,别与师兄争执,”他无奈道,又扭头对着裴川道,“谢元他……确实很照顾我。”
裴川定定看着自己的师弟,目光似要将他看穿,几乎要找出这几日他身上的变化。
沉默中,沈灼无端生出几分心虚。
自己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沈灼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师兄那边都解决了?”
裴川这才收回目光,微一颔首:“已处置妥当,玉佩也取回了。情况与村落相似,怨气外泄影响了附近百姓。”
“我们这里倒未听说怨气伤人之事,”沈灼环视街上行人,“此处不便细说,师兄先随我们回去。”
沈灼引路往住处去,谢元不紧不慢跟在二人身后,手中折扇轻摇。
三人来到楼前,沈灼正要入门,忽然发现师兄驻足不前。
回首只见裴川望着春楼牌匾,眉头紧锁。
“你们这几日……就住在这烟花柳巷之处?”
“怎么?裴兄是对我们春楼有意见?”谢元摇着扇子打趣道。
见裴川眉头愈紧,沈灼忙解释:“此事另有隐情,如今楼里姑娘都已搬走。”
裴川仍摇头,抱臂道:“清修之人,不该踏足此等场所。”
谢元在一旁看得好笑,他用扇子轻点沈灼:“你们玄云门都这般古板?”
“师兄只是持重。”沈灼拍掉了他的扇子,向裴川简要说明,“这春楼正是桃蘅君设阵拦截灵脉之处。”
此话一出,肉眼可见裴川紧绷的唇角稍缓。
过了半晌,他低声道:“回去后……今日之事莫要与人提起。”
沈灼松了口气,正要引路,却听谢元又在旁说风凉话,
“不愧是裴青天,放心,此事天知地知,损不了你的清誉。”
裴川重新锁眉,脚步一顿:“我并非此意……”
眼看二人又要争执,沈灼连忙打断:“师兄,我们先上楼,我将此处情况细说与你。”
二人果然安静下来,沈灼一边上楼,一边将前几日的事细细道来。
裴川听完,若有所思:“看来是桃蘅君的阵法积聚了怨气,故此地未见怨气伤人。”
他说着取出两枚玉佩置于桌上,沈灼也将从暗室所得的玉佩取出。
三枚玉佩并列,将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人。
“如此看来,确是桃蘅君所为?”裴川注视着玉佩道。
“应当无误,”沈灼留意谢元神色,见无异样便继续道,“只是想不明白,他作为仙君已跳脱天道之外,为何还要干涉灵脉,释放怨气。”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室内静默片刻,谢元盯着玉佩开口道:“我相信师父必有缘由。况且为何灵脉被拦截就会释放怨气,此事也蹊跷。”
这话他已说过第二次,沈灼也思量过此节:“你是说,或许怨气本就存在于灵脉中,只是被桃蘅君引了出来?”
谢元点头道:“甚至我怀疑,师父此举正是为化解灵脉中的怨气。”
“即便如此,”裴川沉思道,“这几处灵脉被截之地怨气侵人,异事频发,已危及百姓。无论如何,不能任怨气在世间流散。”
谢元垂眸:“我明白,所以未曾阻拦小灼破阵。”
沈灼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中的白玉扇也停了下来:“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谢元缓缓转头与他对视:“我要查清师父的意图,找出怨气源头。若真如我所想,便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沈灼在识海里打开系统面板,看着还有待完成的支线任务,轻声道:“我也正有此意,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裴川看着二人的互动,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未多言,只道:“既然怨气现世,自当设法解决。”
“话虽如此,”沈灼关掉系统,“我们只知桃蘅君在多处设下拦截灵脉的玉佩,除此别无线索,该从何处查起?”
“这恐怕要等凤空樽到来方有眉目。”裴川道。
沈灼一愣:“师兄怎知他会来?说不定他直接回凤炎山了。”
裴川指了指地下,道:“因为天地灵脉,仍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