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珩似是带着厌恶地情绪匆匆移开视线。

“学姐？”彭戍倒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信息，他问道：“你俩是一个学校的？”

时司司点头：“是的。”

“竟然都进了CSL，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有缘。”彭戍笑道：“司司，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K大。”

“K大？”彭戍愕然道。

“怎么了？”时司司有些奇怪。

彭戍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反而斜撇了陈止一眼：“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和K大有关的，一些好玩的事情罢了。”

时司司难得有些好奇：“你也在K大上学？”

“我哪里能考上K大啊。”彭戍收到某人警告的眼神，失笑道：“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到了该散场的时候。彭戍今晚喝得有些多，居然还不忘结账买单。

“彭先生。”服务生礼貌地开口说道：“陈老板说了，今晚的这顿饭挂在他的名下。”

“为什么？”彭戍看向陈止，说什么都不肯：“叫你来不是让你买单来得。这顿饭必须我请。”

彭戍的助理提前把车开到了会所门口，于雯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陈止不想耽误时间：“下次，下次你再请。”

“不行。”彭戍执着地打开手机付款页面：“说好得我掏钱。”

“好了。”陈止不愿和喝多的人来回争论，他回头瞟了眼站在旁侧的时司司，低声说：“托你的福，我今天心情还不错。”

说完，他边劝，边不容置疑地把彭戍推到了车里，对着彭戍助理仔细叮嘱了一番后，便催着他们快点离开。

贾逸行、谢嘉和付一珩来得时候是坐着贾逸行的车，这三人多少都喝了些酒，好在会所有代驾服务，陈止问了他们的小区地址，告诉代驾先送谢嘉和付一珩，最后再送贾逸行。

谢嘉说：“司司姐不和我们一起吗？”

“嗯。”陈止说：“我送她回去。”

贾逸行在副驾驶倚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闻言，放下车窗对陈止说道：“那司司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陈止说。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

付一珩还未上车，他倔强地站在那里，眼底晦暗不明。

陈止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末了，他忽然投以一笑：“是的，去过很多次了。”

时司司知道自己酒劲儿有些上头了，她不像有些人喝多了会大吵大闹地耍酒疯，正相反，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一手撑着头，一手抚在胸口。

陈止开得是她的车，手机里的女声不时播报着导航信息。车窗开着，夜风灌入车内，吹得她头脑发昏，胃里的东西不停往上翻涌。

陈止一直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眉头紧蹙，一脸难受模样，忙问道：“想吐吗？”

时司司点头，又忙摇了摇头。

陈止看了眼导航，离时司司的小区还有7公里，预计到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你再忍一下。”陈止安慰道：“实在不行我就靠边停下。”

时司司偏头靠着车门，“没事。”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陈止不禁又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好在路上畅通无阻一路绿灯，陈止开到时司司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时司司的双眼紧闭，脸色发白。陈止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司司，到家了。”

时司司睁开眼，一瞬间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人影。

“陈止？”

“嗯，我在。”陈止像哄小孩一样地说道：“来，我们回家吧。”

他扶着时司司从副驾下来，一开始陈止只是轻轻扶着她的小臂，后来发现时司司实在是脚步虚浮，走不成直线，这才环住她的肩膀，让她的重心倚靠在自己身上。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电梯间，按下楼层后，陈止蓦然想到付一珩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不甘，落寞，以及少许的愠色。

他想起时司司在饭桌上对付一珩关心的询问，心里忍不住有些吃味。

“你怎么对谁都这么温柔。”

陈止眸光一闪，满怀醋意的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