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时司司的耳中。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陈止之间的距离有些过分亲密，陈止一手撑在她的臂肘处，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就好像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她。

时司司略一偏头，她听到了心脏极速跳动地声音，如雷声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让她一时分不清这是从她身体里发出的，还是从陈止的胸腔里传来的。

她闭上眼，挺过因电梯上行带来的那阵晕眩感后，时司司把胳膊横在了她和陈止二人之中，吃力地向外推了一下。

“司司？”

陈止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俯下身去瞧。

“我没事。”时司司边说，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靠在了墙上。

她想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陈止意识到时司司的意图，眉头拧在一起。

时司司没有睁眼，可她知道陈止正紧紧盯着她，他的眼神太过于灼热赤，裸，时司司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知道自己脸上出了一层虚汗，但不知道下午赴约时化的妆有没有花掉；她的脊背不如往常一样直挺挺地立着，因胸口不停翻涌的恶心感，她正无意识地蜷缩着肩膀。

很难看，时司司心想。她垂下头，让发丝遮住她的脸。

“别看我。”她轻声说道。

陈止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同时松开了扶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时司司不知从哪里来得力气，她快步走出电梯间，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家门口，电子锁刚发出解锁的声音，她就大力把门一推，连鞋也顾不上换，直接冲进了厕所。

她不再压抑胃里的恶心，时司司弯着身子，双手撑在马桶边缘，随着一声声干呕，那些堵塞在胸口的异物终于被吐了出来。

陈止跟了过来，他耐心地拍着时司司的后背，并拢起她颈侧的头发，以免粘上污秽。

手掌下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着，陈止放轻力道，却惊讶地发现她居然如此瘦弱，中间那层衣服如同蝉翼，他似乎能直接触碰到她后背上略显硌手的脊梁骨。

时司司把马桶盖盖上，按下冲水键，可呕吐后的污浊气味在空气里四处弥漫。她仍旧低着头，喘了口气，说：“陈止，你……别在这里。”

“司司……”

“出去吧。”

她难得强硬，陈止便不再坚持。

“要帮你关门吗？”他问。

时司司胡乱点了点头。

她还没吐干净，胃里的东西不停地翻涌而上，再加上头晕，在天旋地转之中，时司司腿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她在厕所里待了好久，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后，才起身走到洗漱台。镜子里的人看着极其狼狈，眼眶红着，头发凌乱，口红溢到了唇外。

陈止在外面等着，好久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忍不住敲了敲门。

“没事吧司司。”他有些急切：“感觉怎么样了？”

时司司缓过神，“没事。”她说。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喉咙哑得不成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重新说道：“我没事。”

“好。”陈止回道：“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