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越松了口气,偷偷瞥了陆颂渊一眼,见他眉头紧紧蹙,面上还满是怒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廊下便传来两人嬉闹的声音。
“才不给你吃呢!”
“公主!”
只听声音,陆颂渊便想象出景回脸上欢喜的表情。
虽不记得那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唇上手间覆过的柔软,陆颂渊却记得清楚。
景回对他,没有他对景回那般的情感。
为了景宁,她竟不惜同不喜欢的人做那事。
若今日能帮到她的,不只是自己……
陆颂渊脸上怒气更重了,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中布上了些红血丝,似幽灵般盯着门口,等着猎物上门。
景回这两日心中欢快得很,戎袭人去宫中找太后的消息传来将军府后,一整日无动静。
她本还在忧心,怕此事不成,哪知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太后命人搜罗皇族旁支适龄女子的消息。
而后景回派人旁敲侧击,得到准确消息,太后在寻的女子,就是要出嫁外邦,结姻亲之好。
近来,只有戎袭前来求亲,想来便是要替景宁出嫁之人。
景回当即就放了些心,命人盯紧此事,她去同景宁说了此事。
景宁得知消息也很是欢喜,连药都吃得顺畅了些,面色也逐渐红润。
景回在皇宫陪了她大半日,想起府中还在昏睡的陆颂渊。
虽然她这次是她行事不端,但就当是陆颂渊还清当日射来的那一箭之仇,大不了日后景回都不计较了!
然后,再对他好些就是了。
这般想着,景回出了宫,想着回家给陆颂渊再准备一桌子膳食,给他补补身子。
然而一进门,对上陆颂渊黝黑的眼神,景回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屋内被日光晒得亮堂温暖,气氛却诡异得似在冰窖。
床上枕头被子乱作一团,本来系在陆颂渊手上的衣带散落在地上。
陆清越跪在床边不远处,而陆颂渊则手肘撑着膝盖坐在床边,这个姿势显得他肩部肌肉线条蓬发,仿佛一头猛兽,就要扑上来咬死她。
他知道了,他生气了。
景回和他对视片刻,果断转身往外走去。
刚迈一步,身后传来陆颂渊沙哑的声音,“阿珠。”
好恐怖的音调。
景回想立刻逃离这里,但身体跟不受控似的,脚步一动不动。
陆颂渊仿佛要把景回的背影盯穿,他说道:“过来。”
景回还是不动,陆颂渊耐心告罄,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说道:“别逼我……我让陆清越过去抓你。”
陆清越真的会听陆颂渊的过来抓她!
被下人抓算什么!
“知道了!”
景回把在街上买的糕点往桌上一放,气呼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离陆颂渊不远处的床上,问道:“做什么?”
她双眸微微瞪大,贝齿咬着红唇,双臂抱在胸前。
这是防御的姿势。
陆颂渊看着景回受惊的样子,心中怒气莫名就消了些。
他偏了偏身子,伸出双手握住景回的肩膀,把她拉近,与她膝盖相抵,问道:“你说做什么?”
景回眼神闪躲,“我才不知呢。”
陆颂渊朝着自己的手腕抬了抬下巴,问道:“谁干的?”
“不知道,不是我!”
景回扭了扭身子,推着陆颂渊的胸膛向后仰,“松开我!”
脑中有零碎的片段闪过,景回仿佛在他的腿上也这般扭动过。
陆颂渊抿了下唇,不仅不松,还用了些力气困住景回,把她又拉近了些,盯着她说道:“不说实话不松。”
“是我又如何。”
见挣扎不开,景回皱着眉,面上也有了些怒气,“谁让你那日喝酒之后撒酒疯,你非要对我……”
景回余光瞥见陆清越,猛地闭了嘴。
陆颂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吩咐陆青越道:“出去拿药来。”
陆清越应道:“是。”
陆清越出去后,屋中仅剩二人,陆颂渊问道:“我对你如何?”
“我好不容易把你扶到床上,你解我衣裳,偏要对我对手动脚的。”
景回想起那夜的事,吸了下鼻子,眼尾下垂,说道:“你真的吓到我了!”
陆颂渊抿唇,一眼不眨地盯着景回。
景回所说应当是真的,但看她还会自己靠近,他应当并未做什么不能挽回之事。
陆颂渊手臂下滑到景回腰上,用力把她抱来腿上,从背后抱着她坐好。
“是吗?”
陆颂渊下巴放在景回耳侧,故意说道:“我不记得了。”
景回已经对他对自己像拎小孩般的动作习惯了,她只挣扎一下,便抬头向后看着陆颂渊,水眸亮莹莹看着陆颂渊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那夜的所有事都不记得了?”
听她这般问,陆颂渊方才那点喜悦瞬间消散。
“只是此事不记得了,其余事我记得很是清楚。”
景回心头一跳,心中祈祷陆颂渊千万别记得阿鱼手中的绳子便好。
她干巴巴抬了下唇角,问道:“其余的……什么?”
陆颂渊一双大手张开,覆盖在景回的腹上,低头贴在她耳边说道:“比如主动坐在我身上,主动亲我,摸我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