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撩起眼皮,毫不客气:“你们还玩起算数游戏了。”
节目组高深地嘘声,有一种欠感。
【感觉越多不一定越好,要卡好度】
【节目组欠死了,江老师也是,怎么和节目组聊得风生水起。】
【前面的说实话,陆屿和江老师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感,但有的时候又较着劲(举例说明——昨天介绍嘉宾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江洲斟酌片刻,抬眸看向陆屿。
“填多少?”
江洲支着下巴,懒倦地看向陆屿。
他刚刚喝完一杯咖啡,像是涂了一层被晕染过的唇釉,唇色比一般时候要更暗。
陆屿看了两秒钟,随后很克制地垂下目光:“你看着填吧,反正我们……”
尾音渐弱,江洲没听清。
但他不太在乎。
——陆屿声音低不就为了让他听不清楚的吗。
江洲不知道弹幕看不看得到,但他边笑着低头填写,边冷冷地想。
“挑衅我?”
陆屿:“……”
一秒后,陆屿强调:“反正我们就是出来玩,玩得开心就好。”
江洲有些凌厉的神情为此而柔和,很轻易就被哄好了,像只餍足猛兽,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尾巴,心里嘟嘟嚷嚷,但嘴上只有句懒洋洋的“哦”。
他没有察觉到,不过是相处这几天,潜移默化面对陆屿时,自己性格却不再像过去直来直往。
他很享受不语之间,这种逗弄陆屿,有时还可能获得意外惊喜。
毕竟是男主大人,确实很讨人喜欢。
江洲抬笔写下了一个数字。
——
巴勒莫的名声不及西西里岛的另外城镇,但城中也有很多不错的景点,有部电影的取景地就在城里的马里莫剧院。
江洲撑着伞领路,陆屿站在他的边上像个保安似的直挺挺,现在倒是看不到一点两人亲昵的模样。
“江老师数字填的多少?”
陆屿试探打破安静氛围。
街上人不少,游客也有,有些认识陆屿,倒没忍住惊呼起来。
江洲睁眼说瞎话:“九百九十九。”
明明听起来就很假,但陆屿还是问了句:“……真的?”
“假的,”伞晃了晃,江洲被陆屿反应逗乐了,“就填了四个,我们光在城内晃,步行去不了多少地方。”
陆屿点点头,表情很真挚:“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江洲:“四角广场。”
四角广场上有四个小雕塑,因为是著名景点,所以人还挺多,各做各的,走在一起一不留神就会被人群冲散。
江洲目光徘徊在建筑上。
陆屿也跟着观察,目光在不远处正在一边拉小提琴,一边演唱的表演家上留神片刻。
他随江洲的目光一点点看过去,渐渐得也开始欣赏,不自觉中神情也显出了些惊艳。
江洲摸摸下巴:“很漂亮,与国内很不一样……是因为气候吗?”
陆屿惦记着承诺,目光收回就又进入了录制节目的状态:“是吧…江老师,我们不急着完成任务吗?”
江洲摆摆手:“急什么,你的粉丝之前不还老说你没得休息吗。”
“和我在一起,”江洲对着他笑起来,话中是人格里自带的自信,“我保准让你好好休息。”
……才怪。
江洲没什么表情地拿着把吉他,看着同样迷茫的陆屿,心里好歹有了点安慰。
——节目组不做人比什么都强。
四角广场和普雷托利亚广场挨在一起,节目组的任务是两个人分开在不同的广场弹吉他,只要有人为此驻足,任务就算完成。
江洲天赋点全在绘画上,勉勉强强在经营上也有些,音乐……那还是算了。
江洲垂下鸦睫,郁闷求救:“陆屿你会的,教我。”
陆屿自然很乐意:“好。”
摄影师有些好奇起来,在两人教学之间插了一句话:“江老师不是才认识陆老师吗,怎么知道他会吉他。”
江洲:“他在《广都往事》里饰演的白洋是个音乐家——我看花絮,你不是为了效果亲自学了一个月吗?”
说着说着,就转到陆屿本人身上了。
陆屿额间碎发被风吹抚,少年人的眼睛不需要刻意雕琢,澄澈干净,像一只永远会爱你的小狗。
哪怕本身长相是很纯粹俊美的,但在对上江洲的目光时,还是放低了外形的攻击性,像是和煦春风一样柔和。
这种反差,摆明告诉观众。
他很在乎江洲。
陆屿眼睛弯起来:“嗯,当时还觉得挺难的,现在却是很庆幸学了。”
【陆屿这话…害,按头磕吗(叼花)】
【那如果是在床上呢?江老师:陆屿你会,你教我。嘿嘿嘿】
【来人请太太,我要吃这种饭!】
江洲听着心里嘀咕:“学了教我……陆屿还有好为人师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