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转到茫然的陆屿,他两只手捧着那个手链,沉默半天,像想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倏然亮了。
连镜头都顾不上。
陆屿往前一步,看起来很想要拉住江洲的袖子再问问。
江洲偏头,手握握拳半堵在嘴边,非常之明显地咳了一声。
话到嘴边的陆屿收回了想说的话,但很快就像一只殷勤的小狗,围着江洲转圈圈。
他转了一圈后,才想起镜头的存在,对着乌泱泱的人群和黑漆漆的镜头,说出了在诸多围观群众眼中,可信度最低的一句话:“事情和江老师说的一样。”
陆屿意气风发翘着嘴角:“我就是晚上去了江老师那里一趟,然后不小心把手链落在那里了。”
“我们约了打游戏,”陆屿抬头挺胸,理直气壮,伸手一勾,就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江洲勾着肩膀,拉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江老师。”
江洲早已在他对着镜头再次澄清的时候,缩到洗漱台洗漱去了,在里面待了半分钟,依旧能听到陆屿闹出来的动静,叼着牙刷出来时就被锁肩捆绑了。
江洲习以为常地将拿牙刷的手换了一只,有些敷衍的点点头。
镜头前的观众可不吃这一套。
【越澄清越有鬼,我说你陆屿……越坦荡越有鬼,我说的还是你陆屿。】
【陆屿就这么直勾勾的搂住人家了?我江老师满脸无奈啊。】
【就这个宠儿……我们家陆屿像个傻白甜,搁那嘻嘻哈哈呢……嘶,不对,我家陆老师人设是这样子的吗?】
陆屿在大众前的形象就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但现在笑着的也是陆屿。
肉眼可见的开心。
节目组发觉这一对没有什么素材可以拍摄,于是留了个镜头,将主要的注意力转至二楼的其他嘉宾上了。
但一楼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吵醒了二楼的部分嘉宾,素材拍到的也不是很多,嘉宾们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前,并没有得到他们预想中的效果。
……怪陆屿和江洲。
节目组的人无奈得转移注意力,忙了一圈,什么都没忙好,摄影师只能将镜头从二楼向下仰拍。
然后就拍到了刚刚换好衬衫疾步赶到餐桌前的江洲被陆屿招呼过去,喂了半块小面包。
陆屿嘴巴张张合合,满脸盛满欣喜,正在与江洲聊天。
江洲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唇际粘上了些面包上的椰丝,叼着面包反应了一会儿,才笑盈盈地伸出手拿稳了它。
他们像是在开玩笑。
江洲拍了一下陆屿的肩膀,对着他指指点点,却是一个很和睦的氛围。
镜头太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急急急,I need一个会唇语的宝宝帮我看!】
【这就是磕cp的快乐吗,陆江真是太好磕了TAT】
【桀桀桀,读出来了,但是没读到陆屿的,他话太多了(bushi),江老师说的是低调一点。】
弹幕瞬间磕得昏天黑地,一时间对节目组早上的突击检查失败这件事都说不上抱怨了。
但节目组就不一样了。
导演目瞪口呆,看着偷面包的两人,半天她悲愤地喊了一句:“其他人不看着他们吗?”
节目组有生力量转移,几乎全围聚在二楼,一楼被放空了。
陆屿想着江洲昨天熬夜喝的咖啡,估计也没吃上什么,虽然可能有些晚了,但还是先垫一些食物。
厨房无人把守,他大大方方走进去,然后挑了一块软面包,把自己手洗干净之后,端着盘子就走了。
在江洲没注意到之前,又顺手把它塞进了他的嘴里。
江洲随意地嚼了两下,就听见导演的呼喊。
他想着估计是他们的举动把节目组的安排打乱了,于是只嚼面包不说话,漂亮的眼睛盯着镜头。
俨然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装傻模样。
导演:“……”
我忍。
今天早上的流程是猜食物,猜到什么吃什么,没猜到就要去找自己说出来的东西。
等到今天结束,如果没有找到早上自己说的东西,将会扣除旅行的资金。
但是现在很显然,已经有人提前知道了题目。
导演目光灰暗,已然放弃了挣扎。
江洲嚼嚼嚼,一边吃一边不忘插手,优雅地咽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按照你们的安排来就好了,我想陆老师也不一定记得住那么多。”
陆屿:“……”
他的目光其实扫过了所有的菜品,是专门为江洲挑的这么一块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