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
啊啊啊啊。
她强压着嘴角,原本因为江洲突然来访的错愕彻底化为了难以遮掩的笑意。
她算是陆屿的专属化妆师之一。
陆屿是有自己的工作室的,资源和工作室支出都要靠自己,底下也有几个小火的明星,投资商比较青睐,所以运营也不是很困难。
所以这么算来大概也有一点下属和老板的身份 。
陆屿当老板,平时为人正派,从不苛待工作室里的员工们,福利也给的足。
再加上《心动三十天》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下饭综,一来二去也是知道江洲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
她以为真是做戏的呢。
虽然她们陆哥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但万一…万一钱给的够多呢?
这个想法在心里生根,三天的没接触更是差点让她确信。
结果……!
结果是真的!
陆屿还没弄发型,江洲于是随便从边上搬了那条椅子,坐到了他边上。
江洲帮他弄着额前的碎发,目光一瞥瞥见陆屿手指捏着的手机,手指上有明显的印痕。
江洲于是把指尖搭上了陆屿的手腕,但还是记着陆屿不让自己说话的指令。
他不得用嘴表达自己的意思,于是只能略显无辜地在手机上敲了两下。
“让我看看……这小子看到什么了才这么生气。”
江洲在心里嘀咕。
化妆师沉浸在“啊啊大家可能磕到真的了上”。
她兴奋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把先前划出去多余的线擦了,又聚精会神地在陆屿脸上做文章。
陆屿没听见她心里的尖叫,但清楚听见了江洲心里正在琢磨的事。
……生气吗?其实没有吧。
陆屿在心里反驳一句,但还是先用指纹给手机屏幕解锁了,再把那刺眼的感叹号伸过去。
江洲正夸着这小子上道,结果垂眼就看到了那催命的感叹号。
江洲:“……”
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件事。
江洲这下是真的玩不下去“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眉眼间带了点尴尬歉意,看着很诚恳地解释道:“啊,我忘记了。”
他仔细回想当时的心路历程,唇微微翘起,似乎回忆中的那时,放到现在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时…想——你那么帅,放在我边上肯定很有面子。”
孟茹眼睛都瞪圆了:“……”
原来那个时候就有要包养的想法吗?
她闭上眼睛不愿多听,只在心里暗自骂道:“万恶的资本家。”
江洲:“结果你说你没这个想法。”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了句俏皮话:“我们经纪人界损失了一位颜好眼光好的珍宝。”
陆屿:“……”
他耳尖红了一点,随即却又很谦虚地回:“吴忧老师也很好的。”
江洲随意摆弄着陆屿的手机,手机就这样上上下下晃着,没心没肺地回道:“他没你好看。”
进门的吴忧:“?”
他骂骂咧咧:“江洲你…”
骂人的话没出口,他对上了室内四个人的眼睛,陆屿不在其中。
因为他谨记着江洲的话,现在江洲在场,他就应该做一个乖孩子。
吴忧咽下了这口气:“你要的餐厅给你约好了……我说怎么突然想来这种商业性质的慈善晚会,原来是小陆在这里。”
他说完,似又察觉有些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小陆在这里。”
江洲弯了弯眼,语气里满是止不住的炫耀:“我可是我们小陆老师的忠实粉丝,小陆老师的行程我一清二楚。”
吴忧随了自家大艺术家,在沙发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对着满脸黑线的孟茹点了一下头,随口调侃道:“那你这不变态吗?”
江洲怔了怔,没忍住笑出声,一面把手机还给陆屿,一面用手指在他攥紧的掌心里挠了挠:“陆屿哥哥,他说我是变态…怎么办啊。”
陆屿听着他的语调,抿平了嘴,手掌抓住了江洲托在他掌心的那一根手指:“你不是变态……”
江洲到嘴的“第一次做变态,真是有点紧张”没说出口,定定地盯了陆屿好一会儿,又弯起眼睛:“那我是什么?”
孟茹沉重地站起身,脚步里尽是对两个人的无可奈何。
她无声无息地向助理小白招了招手,然后招呼着他去与品牌方对接消息了。
陆屿牵着江洲的一根手指,像是要到了糖的小孩,语气都温柔起来了:“你是珍宝。”
江洲不买账,调侃:“拿我的话敷衍我?陆老师,你很不愿意哄我呢。”
陆屿原本在江洲身边待了半个月,对他这些像似情话的说辞都有些免疫,可偏偏这一次江洲就坐在他身边。
那些话正如情人不满的愤怨,暧昧缱绻又多情。
他身上的柑橘香一缕一缕飘入鼻中,指尖又轻柔地绕着圈。
陆屿脸红了,连妆都盖不住,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红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