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洲没有纠结多久,因为很快陆屿向他提了一个小请求。
——陆屿想去回南皖。
大概是一次小旅游吧。
江洲听着还挺开心的,估摸了一下自己和青石解约要的时间,发现并不冲突,当即便更开心地向吴忧说了一下自己要和陆屿一起出门的行程。
吴忧看着也挺乐在其中。
“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脑袋顶的毛发愈发得少了起来,“健康作息,及时吃饭……不能再熬夜了。”
他像是在告诫江洲,但很快又拿出了手机,给另一个置顶陆屿发了一条干脆利落的消息:“陆屿托你管一下江洲,让他戒一下咖啡,他天天当白开水喝。”
江洲余光瞥见,没忍住挑起眉头:“你怎么和陆屿聊起天了?”
原本吴忧的私人置顶只有江洲一个,但是在江洲认识陆屿应对此人展现出了非凡的好奇心之后,他抽空问陆屿要了一个电话号码。
毕竟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要是两个人的关系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他问江洲行程得在另一个人嘴里问。
吴忧双手一插,大有摆烂的意思:“我反正管不了你,让陆屿管去。”
江洲:“……行。”
吴忧用审视的目光在江洲身上扫了一圈,见他实在是难得罕见的高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行吧,看起来应该是在一起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也就这样问了:“你和陆屿的事怎么样了?”
他托着下巴仔细回忆,想着两个人相处的细节,用笃定的语气再重复了一遍:“你们肯定在一起吧,陆屿看着很喜欢你……至于你——看着虽然浪荡,但要是上了心,恨不得把一颗真心全掏给人家。”
“所以,进度到哪了?”
吴忧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好奇,有些像是例行询问。
江洲晃了晃手腕:“没在一起呢,他的性格有些内敛,甚至还有些自卑。”
吴忧:“?”
自卑?堂堂大影帝,坐拥千万粉丝,也会自卑吗?
这样子和千亿富翁说不爱钱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看出吴忧的疑虑,江洲想要解释,但并不愿意多说:“他小时候挺……不好的,嗯……虽然现在看不出,但是在我面前还是挺明显的。”
“所以你们没有在一起的理由是?”
“他觉得他可能、也许、或许不配和我在一起,又或者是他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他会给我带来麻烦。”
江洲总结。
吴忧:“……”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自恋,但却莫名的很令人信服。
他干咳了一声:“那就把你那些臭屁性格收一收,不要当少爷啦。”
江少爷神情一顿,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我没在他面前当少爷……我弄了一个合同给他。”
这件事他还没和吴忧说,所以这会提起来,吴忧神情迷茫,他迷离的目光在此人身上徘徊片刻,终究没想出江洲和陆屿之间需要什么合同。
“留附件了?”
吴忧随口问道。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江洲弄出的那份合同不会坑害他自己。
况且就算那份合同里有什么容易被钻的bug,陆屿也不会借此来对江洲不好。
吴忧只是纯好奇:“你们两个之间要什么合同?”
江洲瞪了他一眼:“我刚才不是已经在你面前分析过了吗?——陆屿的配得感不强,就让他强起来,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他,让他知道……在我面前不需要一味听从我。”
吴忧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别说文绉绉的话,把合同给我看——你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江洲:“真就一个普通合同。”
吴忧摇着头:“不太信,我劝你最好给我看看……”
要不然真把自己卖了。
但这话显然对江洲毫无威慑力,江洲这人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会笑着数数钱。
能劝动他的,应该只有陆屿?
吴忧改了话术,接上自己的上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半是试探,半是确认:“说不定……我能给陆屿那边再加一些条件,做到最大程度的让利呢。”
江洲:“……好吧。”
他对商业之类赚钱的工作小有天赋的时间段,是小时候被看成接班人重点培养的时候。
现在——只能看看合同,改改合同,然后被合同里的隐藏条款骗走四年。
江洲磨磨蹭蹭地掏出了签约的合同,它在办公室靠近脚边一个上锁的桌子抽屉里。
签约前并没有附加上不让其他人知道的条件,所以江洲还是把它给了吴忧。
吴忧扯了一下,没扯动。
吴忧面无表情看了江洲好几眼,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合同给他。
吴忧打开封面一看,明晃晃的四个字像是在挑衅他:“包养合约。”
吴忧简直难以置信,扯过合同,又没扯动,恶狠狠地瞪了江洲一眼:“你有本事包养,没本事给我看?”
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