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的班主任教语文,说起大道理来一套又一套,但这一次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截了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陆屿摇头。
于是班主任:“可是你家里人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人没事吧?”
陆屿还没来得及接话,班主任已经打量了他一圈:“感觉你还胖了一些,难道是学校里有什么人欺负你?”
陆屿:“没有。”
父母待他不好,但好在同学之间是正常相处,大家都差不多,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同学的态度都比父母要好得多。
他的成绩在班上中等,看起来也平平无奇,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一类型。
不过中等的成绩只是因为父母似乎并不愿意看到他出人夺目。
很奇怪,一个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居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优秀出众。
陆屿也随了他们的意,试卷随便做做便停笔,完美控分,直至自己水平在班级里达到中流。
不过班主任是一个好老师,不以成绩论高低,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学生。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又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个遍:“虽然你看着瘦瘦高高的,但估计也不是让人欺负的性子,把假条销了,然后好好上课——我看了你上次月考的卷子,数学大题怎么后面都没写?这种态度不行……怎么说你也把题目抄两遍啊。”
他确定完陆屿没什么问题之后,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等把想说的都说完之后,才慢悠悠喝了口水。
办公室走廊外是喧哗的脚步声,学生们跑完操都回到教室准备上接下来的课。
班主任也起身:“回教室上课吧。”
这节刚好是他的课,预备铃响起,他打算和陆屿一起去教师,但两个人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忘记把这段时间的卷子给你了。”
陆屿请的假很长,班主任专门托各科的课代表把试卷留一份放到他那边。
陆屿不过是两个星期没来,就已经留出了三四本书厚的试卷堆。
他神情麻木,把卷子捧回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直到班主任用书拍了一下门,才彻底安静。
陆屿看着自己桌面上多出来的试卷,陷入了沉默,前排同学转过头,看着陆屿无语的模样嘻嘻哈哈道:“你先做数学模拟那几份,明天老叶要讲,特别特别是你…你上回月考,后面大题全没写,老叶气炸了——不过还好你请假了,不然他估计得揪着你骂一顿。”
陆屿:“知道了,谢谢。”
他看着内敛,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前排同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最后落在他的衣着上:“不错啊,是新衣服?”
他目光一亮,随口夸到:“我早说你应该穿这种衣服,之前那种老里老气的——完全把你颜值遮盖了,早说了哥们不能硬帅,也要看衣服,早该把之前那些老派的格子衫丢了。”
他拍拍胸膛:“必须提你当班草!”
声音似乎大了些,班主任目光一凛,点名提问,陆屿的前排同学瞬间被连人带书揪到了最后面罚站。
不过只是从前排提到了后排而已。
陆屿听着他用书挡住嘴,依旧叽叽喳喳地夸赞他新衣服,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点。
“所以是你家里人买的?”
前排同学说累了,随口问了一句,打算用此句做结。
陆屿却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原本在课堂上从不说话的人此时微微往后仰,方便与那位前排的同学交流:“是我哥哥买的,他说我穿着好看……然后就买了。”
前排同学偏了偏头:“你哥哥眼光还不错。”
陆屿很不满,并纠正他的用词:“什么叫还不错?是非常不错,我和你说我哥哥除了审美好,人长得也好看。”
前排同学给出了中肯的肯定,通过基因草率的判断:“真的假的?……不过你长得帅,你哥哥应该也差不了哪里去。”
陆屿:“什么叫差不到哪里去?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不用差——我们叫……”
他顿了顿,没想好说辞。
但前排同学显然与他有一种不能言表的默契,哪怕接触的不多,他也很准确的表达了陆屿想表达的意思:“神仙哥哥?”
“不知道男生能不能这样形容?”
前排同学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故作高深。
陆屿却眼前一亮:“嗯嗯,是这样的。我和你说,他不仅长得好看,人也好,性格也好,他是一个画家……”
“陆屿!”
陆屿没理,手搭在椅背上,还准备再深入谈谈,下一秒,班主任的课本就拍在了他的桌上。
陆屿:“……”
班主任无情:“你也去后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