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即便已经习惯,胡月璃的身体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差而微微战栗。凌霜的身体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玉,肌肤相贴的瞬间,凉意便蛮横地透过胡月璃温热的皮肤,直达四肢百骸。
一双覆盖着冰冷鳞纹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凌霜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湿冷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光洁的后颈和敏感的耳垂上。
凌霜的体温极低,每一次触碰,都让胡月璃的身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阿璃……”
凌霜的声音,像带着钩子,含混而又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低语。她的鼻尖深深地埋在胡月璃散发着皂角与体香的发丝间,贪婪地嗅闻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胡月璃被她撩拨得浑身发软,手中的布巾滑落在地。面前的镜子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面色潮红、意乱情迷的模样,身后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冰蓝色龙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瞳孔深处,是灼热的欲望。
胡月璃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被凌霜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玉床。
凌霜冰凉的唇,从胡月璃的唇瓣开始,或轻或重地吮吸、啃咬。
冰冷的指尖被一团火热包裹,她的十指,在凌霜布满冰冷鳞片的背脊上,划过一道道暧昧的红痕,却无法阻止对方半分。
“阿璃……阿璃……”
凌霜在她耳边固执地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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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胡月璃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惊醒的。
头很沉,喉咙也干得发痛,四肢都酸软无力。
她发烧了。
一只修行了五百年的九尾狐,居然因为纵欲过度,被“冻”得发了烧。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胡月璃的脸还要不要了?
胡月璃哭笑不得地想着,挣扎着想从凌霜的怀抱里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喝。
她刚一动,凌霜便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那双冰蓝色的龙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她看到胡月璃微蹙的眉头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阿璃?”她低下头,用自己冰凉的额头贴了贴胡月璃的。
滚烫的温度,让她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地缩了回去。
“烫。”她言简意赅地得出结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担忧地看着胡月璃,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胡月璃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因为发烧有些沙哑:“没事,小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凌霜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按了回去,用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起身下床。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床边焦躁地来回踱步。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背对着胡月璃。
怀里释放着冰蓝色的光芒,然后她手中捧着一物,快步走到床边。
胡月璃定睛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凌霜手里捧着的,是一块巨大的冰坨,还冒着丝丝寒气。
“……你拿这个做什么?”胡月璃有气无力地问。
“降温。”凌霜的回答理直气壮。她将那块比她脑袋还大的冰坨放在床头,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胡月璃,仿佛在等她夸奖。
胡月璃:“……”
她忘了,现在的小龙妖,逻辑是不能按常理推断的。
最终,这场由一块冰坨引发的骚动,还是惊动了寝殿外的侍女,并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胡青禾的耳朵里。
胡青禾脸色阴沉,和白水心一同出现在寝殿门口。
胡月璃正烧得满脸通红,虚弱地靠在床头。凌霜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抱着那块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坨,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而整个寝殿,因为那块冰坨的存在,温度低得像个冰窖。
“胡闹!”
胡青禾一声厉喝,快步走进殿内,看清妹妹那虚弱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可凌霜,依然抱着那块滑稽的冰坨,挡在胡青禾与床榻之间。
她微微垂着头,那双冰蓝色的龙瞳,死死地盯着胡青禾。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沉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