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人!
保护阿璃!
“别怕……”凌霜抱着胡月璃,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冰蓝色的龙瞳疯狂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寝殿,眸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我保护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更为磅礴的极寒妖力,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厚重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面向上蔓延,瞬间吞噬了地毯、桌椅,最后“轰”的一声,将那扇巨大的殿门,连同门框一起,彻底冰封。
“啊!”
胡月璃被这股寒气激得发出一声痛呼。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何经得住这等冲击。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整个人被凌霜死死地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凌霜冰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竖瞳。她低下头,用覆着冰冷鳞片的脸颊,在胡月璃的颈间用力地反复厮磨。
“阿璃……是我的……”
低沉的咕哝声,在胡月璃的耳边响起。
寝殿里寒气如刀,割得胡月璃肌肤生疼,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冻结。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言语已经无法唤醒凌霜的理智了。
这个念头,在胡月璃几近冻结的脑海中闪过。
绝望之下,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凌霜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肩膀,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咬了下去。
狐族的尖牙,锋利无比,刺破了冰冷的龙鳞,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胡月璃的口中弥漫开来。
“唔!”凌霜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肩膀上尖锐的疼痛,还残留有胡月璃的羸弱气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脑海中那片混乱的血色迷雾。
意识回笼,她看见怀里的胡月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唇边还沾着自己的鲜血,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伤害她的,不是别人。
是我。
是我在伤害阿璃。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进了凌霜的神魂。
“啊……”她发出一声悔恨的低吟。
那双冰蓝色龙瞳中,偏执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瞳孔由针尖大小慢慢放大,恢复了原状,只剩下无措、恐惧和浓浓的心疼。
环绕在两人周身的恐怖寒气,瞬间偃旗息鼓。失控的极寒妖力疯狂地倒卷回她的体内。寝殿内的冰层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迅速消融,化作一地狼藉的冰水。寝殿内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阿璃……我……”凌霜的声音破碎不堪,她看着胡月璃痛苦的神情,看着自己留在她手臂上的青紫指印,冰蓝色的龙瞳里,蓄满了泪水。她松开了禁锢着胡月璃的手臂,看着因为脱力而软软滑落的她,伸出手,却又不敢去触碰,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
胡月璃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被冰封的殿门,被一股霸道强横的妖力从外部直接轰碎。
无数冰晶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一道青色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如流光般冲了进来。
胡青禾怒不可遏地踢开殿门,眼前看到的是一副让她目眦欲裂的景象。这哪里还是平日里奢华雅致的寝殿,分明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冰窟废墟。刺骨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融化的冰水滴滴答答地从房梁上落下,将华贵的地毯浸泡得一片泥泞。东倒西歪的桌椅,碎裂的瓷器,四处散落的冰凌,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的失控与狂暴。
胡青禾的视线死死地锁住床榻上的两人。胡月璃虚弱地瘫软在床边,身上的丝绸寝衣被融化的水汽濡湿,凌乱地贴在身上,发丝狼狈地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而那个“罪魁祸首”就在她身旁。
“阿璃!”
胡青禾发出一声厉喝,瞬间便闪身到了胡月璃的身边,一把将她扶起,用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当她看到妹妹那青紫的嘴唇和虚弱的模样时,胸中的怒火顿时难以遏制,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与胡月璃相似却更为冰冷锐利的凤眸,如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还愣在原地的凌霜。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