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胡月璃有了新的乐子。
她仰起头,在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上亲了一口,桃花眼里漾着蜜糖般的笑意,声音又软又甜:“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现在的你。”
凌霜身体一僵,冰蓝色的龙瞳直直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单纯的依恋所取代。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胡月璃的脸颊,像是在回应她的亲昵。
“现在的你,不仅能力强,连技术都这么好。”胡月璃故意将“技术”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暧昧,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凌霜冰凉的唇瓣。
胡月璃看着凌霜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继续添油加醋:“而且啊,又乖巧又懂事,从来不会跟我顶嘴,更不会给我捣乱。不像以前那个小道士,笨手笨脚的,还整天把‘人妖殊途’挂在嘴边,真是无趣。”
胡月璃的每一句夸赞,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凌霜的心上。
凌霜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心上人对自己“过去”的嫌弃。
阿璃果真更喜欢现在这个强大、听话、无所不能的龙妖。凌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变回了原来那个会说错话、会惹她生气、修行都笨手笨脚的小道士,她会不会……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如遭雷击,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恐慌。
凌霜只好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扮演那个心智未开的“小龙妖”。她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翻身将胡月璃压在身下,用更用力的拥抱,更细密的亲吻来回应胡月璃的“爱意”,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占有欲十足的咕哝声。
既然阿璃喜欢这个样子的我,那我就继续做这个样子的我好了。
凌霜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而她的内心,早已是醋海翻腾,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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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胡青禾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天狐殿中。白日里的威严与喧嚣尽数褪去,只剩下殿顶那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如霜的光辉,将她孤高的身影拉得很长。
高高的王座之下,案牍上堆叠的奏折还未批阅,朱砂御笔静静地躺在一旁,它的主人显然心不在此。一旁的白玉茶壶无火自热,袅袅的白汽从壶嘴升腾而起,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茶是云顶雪芽,青丘西山之上,一年只得十斤的上品。沸水冲入白玉茶壶,嫩绿的芽叶在水中舒展、翻滚,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雪山之巅的寒意与孤寂。
这是白水心曾经最爱的茶。
她为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玉杯贴着冰凉的指尖,那一点点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她想起四百年前,白水心也是这样,为她煮上一壶云顶雪芽,然后懒洋洋地靠在她身边,说这茶的味道,像极了她,闻着清冷,入口却有回甘。
可如今,她说,她不爱喝了。
茶烟袅袅,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段早已回不去的岁月。她端起茶杯,却迟迟没有饮下。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
殿外,一名侍卫疾步走入,甲胄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满室的死寂。他单膝跪地,高声通报:“启禀帝姬,潜伏于北境的眼线‘夜鸦’传回密信,有急事要向帝姬当面汇报!”
胡青禾眼中的最后一丝柔软瞬间敛去,重新被冰冷的威严所覆盖。她放下茶杯,声音沉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宣。”
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削的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夜鸦参见帝姬。”
“起来说话,北境有何异动?”胡青禾的声音沉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帝姬,”夜鸦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最近黑熊族内部极为反常,他们频繁地举办一种诡异的祭祀活动,每隔三日便在中央广场进行一次,每次都会选中一批最为健壮的年幼黑熊,送往最北边的黑岭山脉。”
“祭祀?”胡青禾眉头皱得更深了,“熊族向来崇尚武力,不信鬼神,为何突然如此?”
“属下不知。属下昨日偷偷跟随一批幼熊前往黑岭,却发现黑岭山东侧的山腰处,被一团巨大的黑雾缭绕着,无法靠近。那黑雾邪气冲天,绝非正道。”夜鸦继续说道,“我族与熊族交手数百年,他们向来以冷兵器与肉搏作战,从未见过他们修习过任何与黑雾有关的法术。而且……那团黑雾给属下的感觉,与一百年前袭击青丘的道士所释放的黑雾,如出一辙。恐怕……恐怕是那邪道,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