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后,秦牧野说爽了,教导主任也骂爽了。
正当教导主任又要脱口而出“给我去写检讨”的时候,他的喉咙突然硬生生的哽住了,于是他自觉地停了下来,脑中突然闪过今早主席台上某人的精彩表现,他挥了挥手,让某人回班级了。
等秦牧野走了之后,主任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瓜,兀自叹了口气,他暗下决心:“为了自己的毛发健康,他决定最近少去高二七班几次。”
秦牧野回班级的过程中,可谓是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他对此非常满意。
一回到班级,全班爱搞事的男生就一帮哄的包围住了门口的秦牧野,颇有迎接凯旋大将军的样子,等上课铃打响,秦牧野才从包围圈里被放了出来,他悠悠的坐回了座位,紧接着就凑到了林朝安耳边:“怎么样,我刚才帅吗?”
林朝安是绝对不会说出心里话的,他面上冷淡:“不知道,没注意。”
秦牧野简直有种真心错付的感觉,他哭丧着脸,非常不满:“亏我结尾还感谢了你一下。”
突然想起自己大声喊话时台下兵荒马乱的场景,秦牧野突然就原谅林朝安了,确实,是有点乱,没听见也正常,正当他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身旁沉默的林朝安却突然出了声:“最后那个感谢我听见了,还不错,挺有良心的。”
秦牧野瞬间就开心了,如果秦牧野有尾巴的话,那他现在的尾巴一定转的飞快,下一秒就有要直接起飞的趋势。
因为今天是中秋节,所以学校只上半天课。
等各个班级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那简直是炸开了锅,秦牧野在上课时听见别的班接连的欢呼声时就已经猜到了,所以在小李老头宣布完这个通知后,全班齐声欢呼,只有两人很淡定,秦牧野故作高深,一脸参透世事的通透样,还有林朝安,他要兴奋欢呼才是见了鬼。
临放学时,小李老头还给班级里每个人发了块自掏腰包买的月饼,虽然每个人都只分到了小小一块,但这份心意还是让高二七班全体同学感动的不行,李凌扬言要追随小李老头一辈子,小李老头满脸的笑意:“如果你为了追随我留级的话,请不要说你是我教过的学生。”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秦牧野分到的月饼是椰蓉馅的,林朝安分到的是五仁馅的,月饼刚发下来在秦牧野手里还没捂热乎,林朝安就一把抢了过去,他抢了椰蓉月饼,之后把手里的五仁月饼撇到了秦牧野手里:“我爱吃椰蓉的。”
但其实林朝安吃什么馅的都行,只是他记的秦牧野好像喜欢吃五仁馅月饼。
林朝安面上嚣张跋扈,其实眼睛正偷摸瞟着秦牧野的神情,毕竟三年过去,他也不确定这人口味变不变。
直到秦牧野一脸开心道:“正合我意,我就爱吃五仁的。”
听到这,林朝安松了口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也正合我意。”
回到宿舍,秦牧野看了一眼手机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临到门口朝里面收拾东西的林朝安大喊:“我爸来了,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早点睡哦,不用太过想念我哦。”
林朝安听的直翻白眼:“你可快滚吧。”
学校后门,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看到那辆车,秦牧野眼神黯了黯。
拉开后座车门,他直接坐了进去,驾驶位的秦牧川通过后视镜看了后面人一眼:“上前面来,我不是你的司机。”
秦牧野看着窗外,从始至终就没正眼看过秦牧川,他像没听见一样安静的坐着。
秦牧川和秦牧野虽然是一个爸生的,但无论长相还是性格就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秦牧野阳光开朗自信张扬,而秦牧川阴郁暴戾心思深沉,看着秦牧野没动,秦牧川也不打算动,车里安静了一阵,一道手机铃声响起,秦牧川接起电话,秦泽帆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怎么叫你接个人这么费劲。”
秦牧川压下眼中的暴戾,温声回着电话那头的人:“爸,马上就到了,有点堵车。”
秦牧川挂断电话,启动了车子,车子一路疾驰划过柏油马路。
秦牧野突然嗤笑了声:“真是条好狗。”
秦牧川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泽帆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来鹤城看他这小儿子,好像前一阵让秦牧野在这自生自灭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个小三的儿子,咱俩就彼此彼此吧。”秦牧川讥笑。
秦牧野并未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只不过眼眸黑沉的可怕:“秦牧川,你说如果老爷子知道你在公司贪了那么多的话,他还会让你在公司待几天呢?”
宾利急刹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秦牧川猛地回头,眼神阴郁的可怕。
秦牧川还是小看他了,秦牧野的獠牙一直都藏得太严实了,他一时竟以为他真的是那乳臭未干,只能到处寻求庇护的小兽。
“你想怎么样?”秦牧川咬紧牙关。
秦牧野舒展了下肩膀,慢悠悠的直视上秦牧川的目光:“让江揽月的人从我妈身边滚开。”
宾利划破黑暗,冲出了隧道。
放半天假的学生们多半都回了家,夜晚的校园安静的可怕,林朝安反锁住宿舍门,室内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
林朝安翻出了放在床底的大箱子,箱子上早就蒙了一层厚尘,像是在控诉着主人对它的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