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祈心里还藏着半句话:我哥才是真的幸福,能有你,能够“今夕亡矣,留待成忆”,能有你,至今爱着他,死生不相弃。
“快结束了吧,整整一个小时的烟花呢。”安可坐在校门外天桥的楼梯上,看着天空中逐渐减少,慢慢静谧的烟花。而白辰坐在他的身旁:“好看吗,你说当年你在学校的时候忙着考试,错过了,这次补上了吧。”
“什么补上了呀...我都给你说了八年了...”安可轻声埋怨道。白辰的提醒唤醒了安可当年的回忆,是在八年前,安可和白辰热恋期的时候,两人晚上乘车路过学校,安可便提及了自己在学校的日子,除了高三的时候因为爸妈车祸去世,意识到家庭的重担,才从爱玩的调皮少年开始认真学习意外。他倒是没给白辰讲什么自己在学校的不快,毕竟在那之前,安可也的确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烟花已经全部落寞了,只余下了暖黄色的路灯,和两个已经三十的男人。稍微年轻点的那个眼角其实却更显苍老,一连几滴泪水从淡淡的鱼尾纹滑过。白辰轻轻抚了抚安可的背:“走啦,我们回家了。”
安可再也没忍住,转身抱着白辰:“白辰,我...我想我爸妈和我姐姐了...”白辰也是完全没有意料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轻轻继续轻轻抚了抚安可的背,揉了揉安可的头,捉弄似的说着:“安安愿意在外面这样的话,我也没意见呀。”
出乎意料的是,脸皮薄的安可并没有起来,而是轻声啜泣着,看得出来,真的伤心了,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蜷缩在白辰怀中。白辰也没什么办法,来来往往还是不少车流,虽然校门口的录像他可以很容易清理,但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太好。
白辰把外套脱下来,温柔的在安可耳边说道:“安安,我把你带到车上去,很快的,就在下面公路边上。”说完便把外套放在安可头上,挡着他啜泣的面容,一把抱起安可带回车上。安可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也不算太矮,但在白辰手上就显得格外的轻巧,像是一个袖珍娃娃,轻轻一下就抱动了。
到了车上后,白辰才取下安可头上的那件外套,轻轻的为安可抹了抹眼泪:“安安,怎么忽然伤心了?”安可却是很“莫名其妙”的问道:“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叫我回家?”
对于这事,白辰确实完全不知道,是一个在他所获取的信息之外的东西,所以回应安可的事一脸惊讶和疯狂措辞的头脑风暴。安可继续说道:“校门口这边停车不好停,就那个天桥,爸妈在的时候,每天晚上下课都会在那里等我,接我走到那边去。爸妈不在了,姐姐也会在同样的位置等我,她说,要让我不会因为爸妈离去而没有依靠。”
白辰把安可揽到怀中:“没事,往后有我呢。年前是姐姐忌日吧,我们去祭拜的时候,我会给她说的,她不在了,你还能依靠我。”缓了这么一会儿,安可已经好了些了,他现在是着实不想在白辰面前太脆弱,自己明明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成为了一个独立自强的安可。安可强装笑意的说道:“你可是抛弃过我一次的,你最好别去祭拜姐姐,他可不会见你,不然得天天梦里见你,骂你。”
白辰摸了摸安可的头,他其实知道安可还在伤心,不过他爱装坚强,就不要拆穿的好,满足一下这个长不大的小孩吧。
门外有一个人寻着白辰的车牌过来,是白辰认识的,他很恭敬的站在车门旁,轻轻敲了几下车窗,白辰慢慢摇下一半车窗,他知道这个人来了是要说什么的。
“白先生...”“晚点我会联系你,你先回去吧。”白辰没有让他说下去,毕竟他要说的事情,暂时最好还是不要让情绪不太好的安可知道。
那人瞥见了安可的身影,作为白辰的心腹之一,他自然是有眼力见的,不会可以打扰,毕竟,调查了十余年了,不差这点时间。
“什么事呀?”安可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白辰关上车窗,以免冷风灌进来,当然,也是不希望安可参与这件事。他十分平静的回答:“公司的事,晚点和他说也来得及。”安可只当是白氏的机密,自己不便知道,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外家的老板。
所谓公司的事,其实是关乎另外一位白总,他叫白诺,是白辰和白遥的父亲。也正是他和白夫人的意外死亡,才让十八岁的白辰就担起了重任,当了八年傀儡。日复一日的隐忍,逼走白遥,赶走安可,看着夏夜离去,最后才换来现在的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