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和着一杯凉白开下肚,没一会后安可的脑袋就晕晕沉沉的,如雾一般的困意将他包裹。
在梦里,安可梦见了一个遥远的过去,梦见他还在停江处那栋属于白氏的高楼之上,那个俯瞰一切的楼层,身旁是看起来一身西装革履但却十分慵懒的白辰,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只顾着拿他寻开心。
只是现在的安可在某些事情上是很理智的,他清楚自己不会回到过去,只是在一场荒诞的梦里。
他很清楚,他的人生只有往前走,或是自己奔跑,或是被局势拖拽着,满身泥泞。
所以,他大胆的问白辰:“其实,你这时候还不是高高在上的白总吧,你也还是半个提线木偶。”白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完全不重要。
“所以为什么我在这里的时候,要和我装你是可以几乎掌控一切的人呢?”安可继续说道。
“白辰”脸上露出无奈的样子,看着他:“不然呢,让你知道我很没有用吗?连夏先生也离开了。”
安可愣了一下:“确实像是白辰会有的样子,什么都喜欢闷在自己心里。”
“安安现在稳住了吗?”白辰一走上专用电梯,便问孟随。孟随翻了个白眼:“夏侯夫人让人打电话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白辰点了点头:“黄叔给安安说了,他应该就不会太慌了。”
“你脑子里就全是安可是吧。”孟随经过今天早上去抓人,大概也知道夏夜干了什么,但是碍于夏夜,他也不敢说太多。白辰微微抬头,眼睛向下,一脸轻蔑的看着孟随不满的表情:“我还是那句话,尹深河出事了,你不比我现在好多少。”
电梯门打开了,白辰轻轻摇了摇手,孟随识趣的紧跟在身后,没有多离开白辰半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光线昏暗,也没有开空调,整个会议室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两人进去之前,便已经有好几个老头坐在位置上了,包括林阳,坐在白辰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一个椅子明显比其他椅子好不少的位置。以往,那里坐的都是夏夜。而林阳的旁边,坐着王业,再往外数一个,刚好是才赶回来的夏侯霓。
白辰在正座上坐好后,孟随紧跟着就站在他右手边,没有挡住白辰和林阳两人之间的连线,但林阳有任何动作,孟随都可以立刻反应过来。
白辰和林阳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王业脸上却不是平静,与两人完全不一样。
“想必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索性有人出了大事,把舆论的枪口抢了过去,不是我们撞到风口浪尖上。我想,能够知道我们的这些买卖的,想必是咱公司内部出现了内奸...”王业眼睛看向了白辰,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林阳打断了。
“王哥说得好,所以呀,我觉得,必须揪出来。白总,这件事还得您去办,我才放心。”
这话一说出来,王业立马懵了,这差事给白辰,那不是把刀送给敌人吗?
白辰心里暗骂:这个死老东西,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扣屎盆子给他,就想着把烫手山芋丢我手上,到时候把责任归到谁身上都不好使。
白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改,只是继续说道:“这事的确蹊跷,按理说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我认为,还是林叔叔来吧,你经验老到得多,对道上的也比我熟悉,更能揪出来。”
白辰敢把事情丢给林阳也是确定了他不会扣帽子在自己头上,不然早就自己拿下这个差事来跟白辰兴师问罪了。
到这个时候,孟随虽然还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相互推让,但也大概感觉到了夏夜的算计,只在心里暗道一句:老东西算的够深呀。
一番推诿后,王业莫名其妙的被接下了这个责任。
“散会。”白辰简单的说完后,便起身离开,没有打算多停留一秒。
林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手机上给王业发了一段信息,便离开了。
王业看见手机上的信息:随便找个人替罪,别找白辰,他会把我们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