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每次地理都是最后一堂考试。”白遥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手里抱着两个牛皮纸袋,慢慢的往考室走去。而在他一旁的顾老师打趣的说道:“哟,你上班烦不罕见,但是你在外面抱怨那可就罕见的很了。”
白遥脸色并不是很好,最近好多天他都没睡好,每天晚上总觉得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但又空空荡荡的感觉。只不过一旁的顾老师包括好几个其他同事,都仅仅只是把他当做白遥最近心情不太好而已,也不会过多过问。
“到考室的同学们尽快落座哦,没有几分钟就考试了。哈啊,考完咱就收拾东西放寒假了。”白遥站在讲台上,不太有精神的展示着试卷袋。
“嘶。”
很轻微的一声。
鹿祈立马转过头去,上次地理他考了全校第三,所以这一趟考试他坐在的是第三个位置,相对而言离白遥的距离就远了不少,还有一些阻挡。虽然看的不是特别真切,但白遥那里的异常他听的一清二楚。
只见白遥没有继续拆封试卷袋,而是从衣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包纸巾。白遥把纸巾在自己手上似乎是擦拭什么东西,又似乎是缠绕着,而他嘴上说着:“没事同学们,等老师半分钟,一切照常就行。”
不过仅几秒钟,白遥就开始继续拆封试卷袋了。
等到白遥拿出一沓试卷展示的时候,鹿祈看见了白遥纤细白净的无名指上,缠绕着一小段纸巾,上面还带着一些鲜红。鹿祈的瞳孔立马瞪大了一些,可白遥并没有注意,反倒是继续心不在焉的进行着流程一样的操作。
鉴于现在的情境,鹿祈只好按捺住心里的那一份猫挠一样的担忧,他现在有什么行动只会给白遥平添难处。
等到该发卷子的时候,白遥这才注意到鹿祈。这次白遥一份一份卷子的发到每一个学生手上,等走过鹿祈的身边时,白遥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没事,就不小心话破了手,很浅的。”
鹿祈并没有回话,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担心似水一般溢出。
白遥嘴角轻轻的笑了一笑,转过头去抬高声音说道:“拿到卷子后,先把姓名写上,然后开始看题。最后一堂了,大家还是认真点考啊。”
说完,白遥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出去了。
整个监考过程中,白遥都觉得格外的不耐烦。虽然以往的监考他也很不喜欢,但今天的感觉特别奇怪,没法静下心来自己想东西,也没办法认真的去看考生,就连盯着天花板发呆,都有种天花板在动的错觉。
烦躁之间,白遥眼睛扫视着整个教室,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乐子。
不过,也就在着几次扫视之间,白遥似乎看到了什么离谱的东西。
那个男人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转着笔,剑眉微皱,略加思考后开始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白遥有点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他不记得这个年级有长得特别像鹿语的学生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但在反复几次的确认后,确实和鹿语长得一模一样,远比鹿祈更像。
那一刻,感性彻底压过了理性,也可能是恍惚战胜了意识,白遥立即起身,本来就比较长的腿,三两步就走到了那个考生身边。
而等到白遥走近再看那张脸的时候,那张脸恍惚间又变成了另一个模样,一个白遥不认识的模样。
“糟了,我一定是又犯病了...”白遥在心里想着,但是难以掩饰的尴尬还是席卷而来,白遥可以感觉自己脚趾都可以抠出一整个夏亭出来。
“老师,怎么了?”学生慌乱而无辜的看着白遥,这一刻,尴尬到达了顶端。
而鹿祈听到了动静,也看了过来,白遥看得出他眼睛里有几份怀疑,似乎鹿祈已经开始生疑了。如果鹿祈真的觉得白遥又犯病了,那可就麻烦起来了,逼叨不完的话。
“哐当。”一声闷响响起。一个手机落在了白遥的旁边,那个考生一瞬间脸上显露出万般惊慌。
白遥低下眸子看着脚边的手机,嘴角有一个很轻微的上扬,眼神里还是温柔的说道:“狡辩两句吧。”
学生一时支支吾吾:“我...这...老师...”半天没有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白遥弯腰捡起脚边的手机,翻来翻去看了看,叹了口气:“出去吧,等一下邹老师。剩下的东西,她会带你处理的。”
随后,白遥把手机交给了那个学生,随后拿出自己手机发了两条信息,便坐在那个考生的座位上记录一些违纪记录。
仅仅两分钟后,Lella就赶了过来,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位低着头的学生,无奈的叹了叹气:“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和我去趟年级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