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一下白辰和安可,不要相信这里任何一个人,特别是姓龙的。”夏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尹深河连忙应下,利落的给白辰发了个信息。
两个小孩现在是坐在他们车上的,不过两人看着夏夜的这些表现完全不懂。
夏夜侧过头来,看着俞城:“俞城,有没有什么思路?”“他们对您有所求?”俞城试探的问道,“或是,觊觎您在白城这么多年所拥有的?”
夏夜满脸欣慰:“还不错,算是给出一个像样的猜测。他们想从我这里拿走东西,虽然本来就是他们龙家的,但是,那些目光短浅之人,庸俗无能之人,他们不配掌握。”
尹深河直接看呆了,他管夏夜叫爷爷三十几年了,从没见夏夜说话如此嚣张中二过,宛如一只孔雀一般骄傲的炫耀。他的印象中,夏夜一直是一只蛰伏的老虎,优雅而强大,隐秘且致命,拥有强大的力量却追求着一击必杀的极致。
车辆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和七杀汇报给夏夜的是同一个地点。南岛的天气永远是温暖的,纵然该是深冬的时间也和夏天无二,艳阳依旧高照,飞鸟依旧合鸣。
“先生,请。”站在龙海音身边的人走过来,算是恭恭敬敬的邀请夏夜。龙海音自然是看出来夏夜的警惕,亲自伸手去拉夏夜:“那些老东西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都压不过我。龙家我说了算,自然你也可以横着走了。”
夏夜看了看一片晴空之下的园林宅院,拿着手杖便往前面走,嘴上还不忘说道:“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哪次不是横着走,他们也就气得吹胡子瞪眼。”夏夜的底气不是来源于其他的什么,而是他在来迎接的仆人中看到了南斗六星中的两位已经混入其中。
夏夜的人已经可以在任何时候做出应变了,这就是夏夜在别人地盘这样硬气的理由。
龙海音有点无奈,他知道夏夜一般不是这个性子,但是夏夜和龙家生了几十年的气了,也很难一时放下。
宅邸不是特别大,建面虽有三百平,但和夏亭比起来相差早就不止十万八千里。
宅邸里面摆放着大量的假山和盆景,还有不少流水的设计,如果不是气温比较热,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是在白城一般,全是白城的常见植物,不知身在何处,只闻流水鸣佩环。
没等侍从介绍,夏夜驾轻就熟的就走进了会客厅,并且在主座上落座了。“说说吧,主母,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夏夜坐在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白皙却干枯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手杖斜斜的靠在一旁,眼神里多少带着戏谑,好似看一场最热闹的喜剧一般。
龙海音一旁的那位见夏夜坐在那里,便往前走了一步,打算请夏夜起身。龙海音只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伸手轻轻把他拦在身后,很低声的说道:“他值得坐那里。”
夏夜这时才打算来认识一下这个有点烦人的家伙,没有太多的礼仪,只是很直接的问句:“你姓龙吧?龙什么?家里长辈是谁?”
“他叫龙登,是龙理的儿子。”龙海音帮他答到,他知道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会故意去冲夏夜。
夏夜可没有想着不惹谁了,几十年前龙家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基本没有看他顺眼的。“我当年就挺烦那个龙理的,你也一样。”夏夜嘴角挂着笑容,却像是晴空万里上莫名飘着的那片云,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打雷下雨一般的压抑。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夏夜有点不耐烦的靠在椅子上,太师椅靠着不舒服,夏夜年纪也大了,坐太直也不舒服,他只想早点结束客套话,他和龙家的人没多少好客套的。
“你还是那样,哎,就是几十年没见面了,大家一起叙叙旧。”龙海音说到,“也是,那群老家伙掌权的时候龙家欠你太多了。”
夏夜随即站起身来:“他们从不欠我。累了,换个椅子休息会就走,你这椅子上最好垫点东西,人老了,硌得骨头疼。”
“你先别急着走,我给你们备好了休息的房间。”龙海音伸手挽留到,“还有,你一定要去见一个人。”
夏夜转过身来,身后的天空似乎都暗了一些,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似乎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冷漠:“他们没有需要我去见的。”
“你的妈妈。”龙海音说的。
夏夜却笑了:“别戳人伤疤了,我妈在我十五岁那年就被埋在了乱葬岗上,我都找不到具体是哪。”
龙海音故弄玄虚的说道:“你婆家的妈妈。”
夏夜愣住了,他的脑子里略微计算了一下,随后看了龙海音一眼,有点迟疑的说道:“老夫人在的话,应该一百一十几了。”
他心里也没底,某个人给他说过,他家不少人都很长寿。
龙海音只是笑着回道:“老夫人高寿。”
“不见。”夏夜继续说到,安排进来的人确实说道这里有个老夫人,但不能确认就是那位。
“那我就来见你吧。”一个很空灵的女声响起,随后,一个格外年迈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推了进来,她的膝盖上盖着一层很薄的红纱,上面绣着数朵扶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