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阳到了云溪山,夏夜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还有一点微红,只是闻着有点很淡的酒味。
“你们让他喝酒了?”林阳平静的质问道。护工只能哆哆嗦嗦的回答:“我们陪老先生去了一趟桃花寺,他回来就非要问我们要酒喝。我们拦也拦不住。”
昨晚的确他们给林阳汇报了夏夜去了桃花寺,夏夜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在桃花开时去那里,林阳也就没当个事。现在一想,多半是为了后山那位吧。想来夏夜忽然喝酒倒也就正常了,虽说他从来不主动提那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夜是个实打实的情种。
“下去吧,没你们什么事了。往后老先生要喝酒给我说,我和他谈。”林阳吩咐后,便坐在椅子旁,闭目养神,等着夏夜醒来。
“啊,你来了呀。”夏夜装睡了好一会才醒过来,看见林阳便说道。他撑了撑手,坐直了身子。
林阳语气平静的说道,反倒像是一个家长询问孩子一样:“义父,你昨天喝酒了?”夏夜只是点了点头:“喝了一点。”林阳继续问道:“和后山那位有关?”夏夜还是点了点头。
林阳说道:“义父,您还是多注重身体。你别忘了我当时承诺您的,您一定要看到,你手上的剑,有何等的伟力。”
夏夜笑了笑:“喝几瓶哪那么容易死。放心,我还能活几年,帮你镇住程司三的,我也不想看见白城乱,这一点上,我还是甘心被利用的。”
林阳满意的笑了笑,走到夏夜身边,轻轻地帮他捏了捏肩,活像是一个大孝子一般:“是呀,义父您应该是长命百岁。您也想看见这座城欣欣向荣,不是吗?”
“我想回夏亭住几天。”夏夜说道,“嘶。”
林阳手上的力气忽然变大了,一下疼的夏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随后,林阳说道:“夏亭许久没住人了,就算有维护的人,也得叫人专门收拾收拾才能住人。何况义父身体不好,不是吗,得有人专门看着。夏亭那里离医院太远了,不方便,请个医生进去终归是不如医院附近稳妥的。”
林阳很清楚,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不能让夏夜回到夏亭居住,不然他这代理教父形同虚设,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觉得南湾夏公回来了。
“哎,那我住近点吧,去问龙湾怎么样?我想去找找,以前我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夏夜叹了口气,说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无助的凄婉。
“问龙湾也在郊区了。”林阳安排到,“我记得您年轻的时候说过,有时候会去春山院小住,那边离云溪山也近,”林阳盘算着,春山院这个地方也还是在他的可掌控的范围内,护工通告自己后马上派人拦住夏夜也来得及。
夏夜无奈的说道:“要不,去荷花馆?”“就在春山院吧,义父。我这就安排人去帮您收拾。那里的花开了,义父不是一直喜欢看花吗,过去住几天吧。”
“好吧。”夏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帮我把猫抱过来。”
“义父最近养了只猫?”林阳好奇的说道。夏夜点了点头:“年纪大了,念旧,也无聊,就想着养些小东西。”
接着又是一番“父慈子孝”的交谈后,林阳才离去,离去之前,林阳还说到:“义父,您管好您手上那几颗星星,别让他们闹事。天快亮了,星星很容易熄灭的。”
夏夜点了点头:“南斗一直在这附近保护我的,不会给你添乱。”
林阳走后,夏夜叹了口气:“傻不拉几的,还自以为是。哎,白教了那么些年。”
几日后,某天第一节课下课之后,白遥安排好东西,便打算出学校去买点东西。
由于不需要走多远,也就没有开车过去。
“好多拿芍药花的人呀。”白遥走在路上,看着过往的好几个行人手上都拿着几支芍药花。有刚买菜回家的家庭主妇,下飞机赶着回家的赶路人,也有两个相互搀扶的老夫老妻。
白遥刚想找个人问问这芍药花在哪里买的,他想起来小时候在南湾看见的那些芍药了。谁曾想,他一转过路口,便看见不远处有人摆地摊的地方,有一个不小的背篓放在那里,里面装满了芍药花。
而背篓后坐在小板凳上的那个身影格外熟悉,白遥仔细看了看,是夏夜。
“夏....爷爷,你怎么在这里?”白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夏夜手里刚给别人选了几支长得好看的花,听见白遥的声音,夏夜回过头来:“哦,遥遥呀。闲着也没事,家里花开了很多,就想着折些来卖。”
“老爷爷,这花怎么卖呀?”过路的有个小女孩好奇的靠上来,夏夜慈祥的笑了笑:“一元一支,随便选。”
小女孩很快就选了两支开的最盛的花,愉快的拿出两张纸币付钱后,一蹦一蹦的离开了。
夏夜也没多看,直接就把钱收进包里。
“给你几支。”夏夜挑了几支微微绽开的花,递给白遥,“拿回去插在办公桌上,自己看着也舒心。”白遥笑着接过:“那就谢谢您了。”
“诶,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纪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夏夜看着他,似乎没想起来是谁的样子:“我记得你,你叫...叫什么来着...”“我叫邱白,老先生。”纪策说道。
夏夜恍然大悟一般:“哦,对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