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抱起安可,安可的一只手松松的搭在白辰肩上,另一只手则和两条小腿一般垂着,随着白辰的步伐一晃一晃。
“白...”管家刚上来,就看见了白辰怀里抱着的安可。
“陈叔你先下去吧,让人在浴缸放满热水,今晚不要有人打扰我。”白辰轻声吩咐道。
“对了,备一杯酒来。”管家刚后退几步,白辰就吩咐道,“要一杯‘晚安’。”
酒端上来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白辰坐在沙发上,安可躺在他的怀里:“喝了这杯,好好睡一觉吧,安安。”白辰还是不放心,于是又给安可喝了这一杯酒。
安可的喉结微动,饮下了蓝紫色的酒液,余下些许从他的嘴角滴落。
白辰将安可抱到浴室,很熟练的褪去安可的衣物,安可的肩上和小臂上赫然出现大块大块的青紫,甚至在腿上还可看见很明显的勒痕,几乎是将勒腿的物件给拉断了才停的。
白辰手颤抖着轻轻摸着那些伤痕,安可一开始是不悦的闷哼了几声,随后微微浅笑起来。
白辰听见安可的笑,却皱起了眉头,随即拨通了尹深河的电话,尹深河很快安排了人:“你找机会让他去心理检查,他不会在我们两面前说真话,换个人给他检查更好,我幕后操作。”
白辰应下来之后,便看着怀里伤痕累累的安可,自己都没察觉的滴了一滴泪在他身上。白辰小心翼翼的抱起安可,生怕弄疼了他,随后将安可缓缓放入浴缸。
“白辰,别松开我。”安可感觉白辰松开了他,在迷糊中呢喃道。
“我不会松开你的,安安,我不会再松手。”
安抚了好一会后,白辰终于将安可放进了浴缸,温暖的热水将安可包裹,本来紧绷的躯体逐渐放松下来。
安可处于一种格外迷糊的状态,温水已经让他从睡梦里醒来,但是那一杯“晚安”依旧麻痹着安可的神经。
白辰小心翼翼的清洗着安可,安可则是将头靠在浴缸边上,看着白辰,就安静的看着白辰。
看着看着,却从眼角落下眼泪,滑过泪痣,滑过下颌。
“安安,怎么哭了?”白辰连忙从一旁拿起一根干净毛巾,轻轻擦掉安可的眼泪。
安可只是看着白辰,好一会后才说道:“白辰,我不是以前那个怕疼的小家伙了,我也和你一样坚强,不要再丢开我。”
白辰心里咯噔一下,安可何止是不怕疼,甚至有点恋疼。
白辰连忙抱住安可,挽起袖子的衬衫也被打湿大半:“安安,这次我们站在一起,我们永远一起。”
安可微微颤抖,没有哭出一声,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白辰尽快的帮安可清洗干净擦干身子后,便将自己的睡衣套在了安可身上,将他送回自己卧室。
白辰没有睡,他站在窗台边上,一旁的盆景依旧繁荣漂亮,但白辰没有心情看。
白辰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还是前段时间从白遥那里没收的。白辰是不抽烟的,所以好一会都没有点燃。
“白辰,酒好难喝,我不想喝了。”安可在床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梦话。
“胃疼,难受,头好晕。”
“你为什么要丢开我,你也觉得我会是累赘吗?”
“好饿,好想吃东西。”
“爸,妈,姐,我好想你们...”
“冷...”
“苕皮,我...我对不起你。”
“白辰,我好想死掉,人世间为什么这么苦难。”
白辰转身过来,无力的看着安可,上一次他听见有人说想死,是白遥。
“咳咳!”白辰深深吸了一口烟,却被呛的直咳嗽,“安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白辰,我好累,我好想要一个拥抱。”
“疼,不过,好想笑。”
“不好吃!苕皮不好吃!”安可不知道在模糊的意识里又触碰到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东西,忽然声音从呢喃变成了大声的怒吼。
安可坐了起来,随后又马上躺下,迷离的眼神表明他现在完全是醉酒的状态。
“安安,怎么了?”白辰立马掐了烟,坐到床沿上轻轻抱着安可。
安可往白辰的怀里钻:“白辰,我不想吃苕皮,不想!不想!不想...”安可的语气里带着痛苦和恐惧,以及深深的伤感,声音颤抖,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想”,却是一句比一句轻,愈发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