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不明白,以前安可明明最喜欢吃苕皮,最爱的就是下班专门开车去夜市买两串烤苕皮和白辰一起吃。忽的,白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惊讶,语气也微微颤抖的说道。
“安安,你把苕皮吃了?”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但我真的好饿。苕皮死了,他病死了。但是我真的好饿。”安可语气更加畏惧,他不想触及到自己心里的伤感。他将头埋在白辰的怀里,一个劲的哭着,他已经好久没有哭过了。
白辰眼神空洞,轻轻抚摸着安可,想要安慰安可,打算那只觉得自己现在也格外苍白无力,他未曾想过安可到底经历了多么困难的时间。
安可是一个特别喜欢猫猫狗狗的人,但是在苕皮死后,他竟然把苕皮吃了。白辰已经无法想象安可到底是多饿了,才会强迫自己去吃掉他最喜欢的狗。
“白辰,狗粮不好吃,好腥,好硬,好难吃...”安可的声音变轻,微弱的几乎要断掉一般。
白辰悲愤的喊道,紧紧的抱着安可。白辰所知道的是,安可打小就是全家宠着的,竟然在那段时间吃了这些苦,这些屈辱。
“你,还有遥遥,为什么!司命,为什么要将苦难降在他们身上!”白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中隐约可见司命的浮雕。
“明明是我的罪孽,为什么要报复在你们身上?”
“如果我在那时候,我能够强大一点,你,还有遥遥,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
“别哭,白辰。”白辰失魂落魄的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安可的手轻轻抚摸着白辰的脸,“若有人兮山之阿~”
悠扬的歌声缓缓飘来,安可的手轻抚着白辰哭的略微变形的脸。
白辰怔怔的看着安可,安可刚哭过的脸挤出了一个笑容,那么温柔,那么破碎。
安可竟然忽然开始安慰白辰,白辰几乎要疯了。
他的安安到底受了多少伤,这都是由于他的弱小而带来的呀。
他自以为已经是最好的决定,将安可抛出了争斗旋涡的中心,却没有算到安可会受到这么多苦难的磋磨。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夏先生?...”白辰在如暴风般的疯狂思绪中似乎找到了什么,有几分不可思议的说道,随后嘴角微微勾起,“算了,夏先生做的对,我真的好喜欢安安。是我不好,让安安和遥遥受伤了。”
白辰一夜未眠,他思索了好多好多,直到天亮好久,安可在被窝里隐约有了快要醒来的痕迹时,白辰才装作睡着。
“笑完了吗?”梁璇十分不悦的看着专程来笑话他的两人。
黄权见梁璇真有点生气了,马上转移了话题:“话说今天我见到了先生的那位小男朋友,他是空山的人?”
“他自己不知道。”梁璇微微低眸,“他爸妈还没告诉他就遇害了。”
“你说夏先生为什么要把安可塞给白先生呢?”姚阳好奇的说道。
“他们,会有一致的敌人。”梁璇微微低头,“当年白诗去可不只是给白诺收尸。”
姚阳和黄权的眼神一下就亮了:“是安可的爸妈手里的消息?”
“对,白年的死因。空山的人暗中毒死了白年,空山的人也查出来了白年的死因。”梁璇压低声音说道。
“空山的那个小子,很有意思。”梁璇轻声而认真的说到,“这些年夏先生一直让我注意他,他让向展示了‘生命总能找到出路,即使是痛苦而扭曲的’。”
次日一早,安可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白辰已经装作躺在他旁边了。
安可看着自己身上白辰的睡衣,表情一下变得惊恐起来。
“怎么了?”白辰的声音装出了刚睡醒的迷糊模样,等他看见安可的神情后,却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来不趁人之危。”
安可还是警惕的看着白辰,随即裹紧了睡衣。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白辰说到,“昨晚帮你洗澡的时候看见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前两天出门走楼梯的时候没注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安可抬手撩起头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白辰已经默认了安可的隐瞒,安可不想说,他也就不剥开安可的外壳,不让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暴露出来。
“当天就去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过几天就好了。”安可说道,随后看着白辰,“叫人给我送衣服来,我不可能穿你的睡衣去上班吧。”
“不好吗?”白辰笑着看着安可。
安可气鼓鼓的转过身去:“那像什么样?!”
“那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昨晚和我在一起。”白辰把头靠了过来,语气亲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