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辰的安排下,车直接开到了清江戏园,孟随在雅间外面等着,顺便警惕一下周围,白辰和鹿祈进去见梁璇。
梁璇坐在位置上皱眉看着白辰:“白总你这不对吧!怎么还让我帮你搞金融业务呀?”
白辰微微一笑:“梁老板肯定有这方面的人可以帮忙吧。”说罢,端起了身旁的茶,没有打算继续回话的意思。
鹿祈有点无所适从的坐在后面,似乎没有他能说话的时候。
这时候,梁璇安排的人送了一小盘点心放在他身边,旁边还放了一杯果汁。
“这位是清江戏园的梁老板梁璇,夏先生以前的一位情报头子。这位是鹿祈,我弟弟现在养着的小孩。”白辰介绍着。
“你是那天那位?”梁璇回头看向鹿祈的时候,鹿祈马上认出了梁璇。
梁璇温柔的笑了笑:“真有缘呀小朋友。”随后便和白辰简单说了说和几个小孩相遇的事情。
“那你们一起,去找找线索吧。”白辰安排到,随后瞥了一眼时间。
“我亲自去?”梁璇一听,惊讶的都失了端庄。
“梁老板亲自办事我更放心,毕竟事关重大。”白辰微微靠在椅背上,半笑不笑的说着。
梁璇无奈扶额:“我比较忙,小朋友你多去你自己家找找,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我争取及时过来。”
“多跟着这个...”白辰略微顿了顿。
“阿姨。”梁璇虽然不想承认,但鹿祈和江临晚关系好,而梁璇和安也关系很近,自然叫阿姨合适些。
“多跟着这位阿姨学学,他很厉害的。”白辰给梁璇带了个高帽子。
梁璇虽然知道白辰的话,还是礼貌的客套:“白总谬赞了。”
“好吃吗?”梁璇看着吃了两块点心的鹿祈,轻声问道。鹿祈礼貌的点了点头,梁璇马上转到正事上:“小朋友,你家的地址在哪里?把钥匙给阿姨看看,我去做一把一样的。如果有什么不想让我动的东西可以给我说一声,我保证不动。”
“没什么不能动的东西,查出结果更重要。”鹿祈点了点头,刚好今天出门的时候把钥匙带着。
梁璇接过钥匙后,在一块柔软的类似于橡皮泥的东西上印下了正反两面边还给了鹿祈。
“合作愉快。”梁璇伸出手,鹿祈也握了上去。
“聊完了?卡造好了吗?”白辰看向梁璇。梁璇不满的啧了一声:“造好了,等下给你送来。”
随后,在等卡送来的那几分钟里,梁璇询问了一些鹿祈的家庭状况,即使他知道的比鹿祈更多,但还是要在白辰面前装装样子。
白辰拿到卡之后就给了鹿祈,把鹿祈手里的真卡拿了过来:“密码?”
“我不知道呀,就是打算回以前的家找一下能不能找到密码有关的才带钥匙的。”鹿祈说道。
白辰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无语了:“行,你们好好去找。”
梁璇不敢笑,因为他是知道密码的,很难想象,这张卡的密码会是那样。
两人离开后,孟随先把白辰送回公司,还有一个和安可公司有关的会议他没有推掉。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会了,他得赶快回去,万一那些人在开会的时候诋毁安可可就不是件高兴的事情了。
随后孟随才把鹿祈送回家去,白遥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着。
“忙完了?”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白遥头也没抬,手中切菜的动作未停。
鹿祈走到厨房,很自然地接过他手边的菜,低头清洗,随口就撒了个谎,格外自然:“忙得差不多了。”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给白遥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鹿祈:“小鹿,帮我拿一下蚝油。”
他的语气寻常得就像过去的千百个日子。鹿祈点了点头,挤出一个浅淡的笑,转身去拿调料。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被无形的恐惧攥紧,随着白辰那些没有明说的猜测,一下下钝重地敲打着肋骨。他背对着白遥,深吸一口气,才将蚝油瓶稳稳递过去。
晚饭做得简单,三菜一汤很快上了桌。两人相对坐下,白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问:“心情不好?”
鹿祈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他知道,在白遥面前,完全的隐瞒是徒劳,唯有半真半假才能搪塞过去。
“当时忘了密码,去老房子找的时候……想起一些家里的事,想哥哥和妈妈了。”他放下筷子,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白米饭上,声音渐低,陷入一阵沉默。
白遥没有立刻说话。他起身,走向酒柜,拿出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折返时,脸上带着惯常的、安静温婉的笑意,即便那笑意之下是无数破碎后又勉强粘连的裂痕。“要不喝一杯?说得……我也想我爸妈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鹿祈点了点头。
木塞被拔出,暗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荡漾出宝石般的光泽。
“想他们,就多回去看看吧。”白遥端起杯子。鹿祈也举杯迎上,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白哥呢?”他问。
“我啊,”白遥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杯脚,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浅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又不像你这种小屁孩一样。而且,白辰不是还活着嘛,还有算是有个血亲。”
他在撒谎。鹿祈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思念、愧疚,早已铸成无形的铁链,将白遥死死困缚其中。但鹿祈不会去碰,尤其是那些与鹿语有关的伤疤——他不能,也不敢。
白遥今天开的是度数很低的甜红。一瓶见底,他又开了一瓶。两瓶喝完,白遥神色如常,只是眼尾微微泛起生理性的湿润。而鹿祈的脸颊已漫上明显的绯红,眼神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白哥……”他看向白遥,喉咙发紧,右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触碰近在咫尺的人,又在半空凝滞。
鹿祈的声音哽住了,带着浓重的鼻音:“白哥,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