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突然从阴影处走出，手里捏着那枚竖立的猫头鹰硬币。

硬币两面都是沈砚清的脸，但其中一张正在融化。

"要赌吗？"她轻声说，"当林惊蛰醒来，第一个杀的是你，还是他自己？"

监护仪的长鸣中，没有人注意到——林惊蛰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此刻他的梦境正突破防火墙，即将吞噬现实。

林惊蛰睁开眼时，医疗舱的蓝光正逐渐调暗，仿佛连系统都在小心翼翼地适应他的苏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虹膜边缘的金色纹路比昏迷前更加清晰，像被某种不可见的光源从内部照亮。

小柒立刻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枚猫头鹰硬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表情罕见地紧绷，嘴角却强行扯出一个弧度：“你…睡够了吗？”

林惊蛰看着她，唇角轻轻扬起——一个淡得几乎不存在的微笑。

没有惊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困惑。

他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越过她，落在医疗舱的玻璃门上。

倒影中的自己，后颈的二进制疤痕已经蔓延至耳后，像一串正在生长的代码。

小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硬币边缘，声音压得很低：“你……还记得多少？”

林惊蛰的视线移回她脸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她颈后的衔尾蛇纹身。

——他记得一切。

但他选择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