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的蓝光将沈砚清的侧脸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冲刷千年的石像,连呼吸都淡得近乎于无。
戒指上的警报红光映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像两簇将熄未熄的余烬。
陆离的愤怒是另一种形态的暴烈。
她一拳砸在监护仪屏幕上,蛛网状的裂纹从她指骨下蔓延,电子元件爆出细小的火花。
"一个林蔚还不够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
她猛地扯开林惊蛰的病号服领口,露出那片正在扩散的二进制纹路,"——你把他变成了一本正在自我销毁的密码本!"
"沈砚清!你放过林惊蛰吧。"
沈砚清的视线落在林惊蛰紧握的拳头上。那里露出半枚和他同源的戒指,内圈的刻字正在渗血:「致我的半身 - S to L」。
"如果我现在停手,"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林蔚就白死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
林惊蛰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而沈砚清的戒指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
记忆闪回
三年前的雨夜,林蔚躺在解刨台上,胸腔敞开。他的心脏不是血肉,而是一枚刻满符文的量子芯片。
沈砚清的手套沾满淡金色液体,正在将芯片移植到另一具身体——年幼的林惊蛰体内。_
"下一个‘我’会更好。"弥留之际的林蔚抓住沈砚清的手腕,"但别让他知道……我们都被编写过。"
陆离的冰锥抵住沈砚清的咽喉,锥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你他妈就是个懦夫。"她冷笑,"连承认自己也在循环里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