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凑近，嗅了嗅林惊蛰衣领上的雨水味，“你们在《肖申克》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沈砚清侧身避开她，径直走向医疗舱：“出去。”

小柒耸耸肩，哼着歌往外走。关门前的最后一秒，她的机械义眼突然锁定沈砚清的左手——

那枚戒指，依然没戴回去。

——

沈砚清没有把林惊蛰送进医疗舱。

他抱着他穿过半个基地，来到Ⅲ号实验体的专属休息室。门禁扫描到他的权限，无声滑开。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林惊蛰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一切都整齐得近乎病态。

床单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摆放的角度精确到像是用尺子量过；书桌上的笔记本按厚度和颜色分类，边缘对齐得严丝合缝。

衣柜里的制服按任务类型排列，连衣架间距都完全一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软木板——

上面钉着几十张茧房档案的复件，每张都写满批注。而在正中央，是一张被红笔圈出的照片：

年轻的林蔚和沈砚清站在实验室里，后者手上还没有戒指。

照片下方贴着一行字，笔迹锋利如刀：

"所有记忆都是可编辑的谎言，除了痛。"

沈砚清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将林惊蛰轻轻放在床上，手指拂过对方后颈的疤痕。那里的金光已经暗淡，但温度仍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窗外，人造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坐一卧，像一座墓碑和它的殉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