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睁开眼时,最先看到的不是医疗舱的冷光,而是奥罗拉垂落的银白色长发。她正低头调试静脉注射器,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着雪山松木般的冷冽气息。
“醒了?”她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水流,平静却暗涌,“别动,你现在的身体像被《肖申克》的监狱墙砸过一样脆弱。”
林惊蛰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塞满了锈铁般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去摸后颈的二进制疤痕——那里现在贴着生物凝胶,触感像一块将融未融的冰。
“啪!”
一沓全息诊断报告突然砸在他胸口。阿莱莎的猩红义眼在阴影里亮起,机械手指隔空点着报告上闪烁的红色数据:
【机体损耗率62%】
【神经防火墙破损率39%】
【预估剩余副本耐受值:4(临界值)】
“再进四个茧房——”她俯身,义眼的焦距收缩成针尖大,“你的内脏就会像过期罐头一样烂在叙事层里。”
医疗舱的观察窗外,沈砚清站在监控屏前。数据流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永远冷静的面具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的目光钉在林惊蛰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的心电图波纹与三年前林蔚临终前的频率曲线重叠率达73%。
戒指的红光突然暴涨。
核心实验室里,沈砚清将《肖申克》茧房的封闭报告捏成纸团。纸面残留的叙事熵值灼烧着他的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痛。
全息屏上循环播放着林惊蛰在最后一个副本里的画面:
他用拓扑压缩器卡住监狱齿轮的瞬间
他替小柒挡下典狱长的子弹时虹膜金纹的闪烁
他在排水管道里爬行时后颈渗出的血
每一帧都让沈砚清的算法模块产生异常波动。
“你在计算什么?”陆离的声音从背后刺来。她手里转着那柄钛合金冰锥,尖端滴着刚解剖完的茧房样本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