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没有回答。他的瞳孔里奔腾着常人无法解读的代码暴雨——那是他在模拟七千三百种可能性后,依然无法规避的结论:
林惊蛰会死。
像林蔚一样,死在某个茧房的崩溃里,变成他实验记录里又一个被红笔圈起的名字。
戒指突然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声。沈砚清低头,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把戒面捏出了裂痕。
医疗舱里,奥罗拉正用沾了液态氮的纱布擦拭林惊蛰手臂上的诅咒纹路。极寒触感让他肌肉紧绷,却听见她突然说:
“沈砚清看了你37次监控。”
林惊蛰抬眼。
“每次平均凝视时长4.6分钟。”她将纱布按在他脉搏处,冻住最后一条蠕动的卢恩符文,“误差值±0.3。”
小柒从通风管探出头:“哇哦!奥罗拉你居然数这个!”
奥罗拉面无表情地调高输液速度:“因为他的瞳孔焦距变化很有趣。”
林惊蛰望向观察窗。单向玻璃后空无一人,但他仿佛看见某个身影在数据海的深渊里下坠。
当夜,沈砚清破解了医疗组的加密系统。他站在林惊蛰床前,手中是从《肖申克》核心取出的希望之钥——本该交给战术组的S级道具,此刻正将蓝光映在沉睡者的睫毛上。
“四个副本……”他第一次允许自己的手指真正触碰林惊蛰的脸,体温透过手套传来,“足够改写所有算法。”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亮基地高墙上的电子钟:
【下一个激活茧房:《基督山伯爵》】
【倒计时:72:00:00】
林惊蛰在梦里皱了皱眉,像在抵抗某种即将降临的命运。而沈砚清戒指的裂痕里,一滴不属于程序的血,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枕上的黑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