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林惊蛰侧躺在病床上,黑发凌乱地散在雪白的枕套上,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他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色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像被碾碎的玫瑰汁液染过。
后颈的二进制疤痕微微发烫,神经接驳器每隔十分钟就弹出一条警告——
[参数未满足:安抚进度72%]
[剩余时间:00:23:17]
沈砚清坐在床边,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他的脊背。林惊蛰的衬衫被推到腰际,露出一截细瘦的腰线,上面还留着几道泛红的指痕。
“还疼?”沈砚清低声问,拇指按在他的腰椎上,力道不轻不重。
林惊蛰没回答,只是闭了闭眼,呼吸比平时快了些。
沈砚清低笑,俯身吻了吻他的后颈,舌尖扫过那道发烫的疤痕。林惊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抖什么?”沈砚清故意问,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灼热。
林惊蛰终于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泛着生理性的水光,漂亮得惊人。
“……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砚清不为所动,手指滑进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参数还没达标,你确定要我走?”
林惊蛰抿唇,睫毛颤了颤,最终别过脸,不再看他。
沈砚清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明明厌恶至极,却因为二进制参数的强制束缚而不得不接受他的触碰。
明明想杀了他,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只能被动地承受一切。
林惊蛰的美从来不是温顺的。
而是这种濒临破碎的、带着锋利恨意的、却又不得不屈服的矛盾感。
像一把被强行按进绸缎里的刀。
沈砚清的手指滑到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来。
“乖一点。”他低声说,拇指蹭过林惊蛰的唇,“不然下次参数惩罚会更难熬。”
林惊蛰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
沈砚清却笑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次比之前更过分,更漫长,直到林惊蛰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无力地抵在他胸口,像是推拒,又像是无意识的依赖。
[参数满足:100%]
[惩罚解除]
沈砚清稍稍退开,看着林惊蛰泛红的眼尾和凌乱的呼吸,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睡吧。”他轻轻拨开林惊蛰额前的碎发,“明天还有新的参数等你。”
林惊蛰闭上眼,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恨死沈砚清了。